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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只是顺口问问,你可以不用说没关系。”
但封毅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回答了,他眼中虽带着几许苦涩—还是缓缓地说:
“我在台北的华西街出生,没有人知道我的父亲是谁,连我的母亲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她的职业是…妓女!”
他的眼中出现了回忆的深深伤痛,但脸上只是挂着淡淡的苦笑,又说:
“八岁那一年,我那当妓女的母亲因为生病去世,所以,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孟洁拥住他,阻止他继续往下说。他眼中的伤痛令她心疼,他不堪回首的童年教她心碎!
原以为他是个饱受严厉无情教育的富家子弟,没想到他竟然是从社会最阴暗的角落里爬上来的人,难怪他的身上有那么多的伤,心里有那么多的痛!孟洁实在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他这么样的一个人生路上,究竟是如何走过来的?
“你看你,又哭了!”封毅拿着纸巾为她将眼泪擦干,跟着故作轻松地笑着说:“看来我编的这个故事,比你医院里病患的故事还要能赚你的热泪!”
孟洁佯怒地在他身上槌了几拳,但她心里清楚明白得很,这个故事不是封毅编出来的,而是那夜夜缠着他的深刻梦魇。她不愿再挑起他痛苦的记忆,只愿能加入他现在以及未来的人生,让每天快乐的日子,取代他所有不堪回首的过去。从台北飞到高雄,只要短短的四十分钟,他们很快就抵达高雄的小佰机场。封毅叫了辆计程车,将他们送到高雄港最美的西子湾。
“啊…这里好美!”他们刚好赶上西子湾最美丽的夕阳,孟洁赞叹着这一片自然美景。
无垠的大海连接着无边的天际,全教夕阳染成金色的辉煌,迎着博风,听着狼涛轻掀的韵律,她依靠在他的怀中,让夕阳染红了她的脸,也照亮了她闪耀的双眸。
“我们人类何德何能?能享受大自然赐与如此的美景!”孟洁忽然感叹地说。
“怎么忽然这么说?”像这样的美景台湾多的是,有必要感动到自贬人类的才德吗?
孟洁看着这一片美景,语重心长地说:“人类总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凡所到之处莫不是尽其所能地掠夺大自然,于是山林减少、动物绝种,空气、溪流、海洋被污染,连南北极的冰都要被融化了。可是,慈悲的大自然,无视人类对它所造成的伤害,仍然继续燃烧着自己,默默向对它如同癌细胞般蔓延的人类,提供它所能给与的一切。比起大自然对人类的包容和厚爱,哪怕是古今中外最为慈悲的人,我看也没有一个人能办得到。”
是啊!任何再有爱心与慈悲心的人,遇上了癌细胞,只怕惟一想的也是如何赶尽杀绝吧?封毅同意地想。
“小洁,你实在很难教人不爱你!”他凝视着她散发着圣洁般光辉的星眸,低下头覆住她那满是悲天悯人的小嘴。
爱…他真的爱她吗?第一次听见“爱”这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孟洁感动地又流下泪来。
“唉,你怎么又哭了!”
这回是孟洁自己快速地擦掉眼泪,她对他漾起一个比夕阳还要耀眼的笑容:“谢谢你,我太感动了!”
“想不到我的吻可以让人感动到掉泪,看来我的功力进步不少!”
“贫嘴!”孟洁羞红着脸娇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