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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伸手,只是柔和地看着她,轻轻说着:“帮小毒物一个忙,去一趟金陵城西老甜坊买润肺的枇杷八仙糖,和香糕轩的小豆茯苓糕,她爱吃。顺便…你是姑娘家,不能让你老是用的、穿的都使小毒物的东西,去帮自个儿添些东西…”
他黝黑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痕,不容她拒绝地按着她的手收下那荷包,然后转向另一旁命道:“刘基,好好保护花姑娘。”
只见那青年应了一声,背了花好好爬下绳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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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随波颠簸,比不上大船平稳,两侧几个大汉划桨推橹,轻盈地航行,让早就不犯海病的花好好,回想起坐摇篮晃呀晃的滋味。
水色映着天光,天空好蓝、风晴日丽,暖风徐徐吹送,南方晚春近夏,别有一番迷人风情。
船底游鱼不时跃出海面,引来大群海鸥水鸟,正头顶上一双大海鹰,尾随着小船,翱翔天际,自由自在。
龙家的男子哼着船歌按韵使力,小船顺着节奏摆扬行进,歌声雄厚悦耳,让人宽心,所有烦恼都忘在九霄云外。
“龙大小姐,好好有一事想问,不知是否妥当?”花好好回头望了望杆在大船边的龙海儿一眼。
“问吧!”龙海儿抚着兵器笑道。
“龙家的船,怎么都不靠岸呢?”
“大明海禁甚严,但龙家拥有比朝廷更强的水军,威震四方,大抵南洋一带海务、三保太监几次下西洋,都和龙家有段渊源;朝廷一方面要借重龙家海勇,一方面又惧怕龙家势力,我父亲干脆命令在沿海一带都不靠岸,省得被人指控阴谋造反。”龙海儿笑着说道。
好复杂呀!明明是自己好奇,龙大小姐给了答案,偏偏自己又听不懂,搞不清楚。
“好好不太明了…”花好好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她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岳权的事罢了!
“哪一个部分不懂?”
“好好笨,全都不懂。”
“呵呵!不怪你,这其中爱恨纠葛、错综复杂,像团理不清的渔网,你不是龙族之人,不懂是很自然的事。”
在两人问答之间,小船已经靠岸。岸上几匹未配鞍的骏马正守着,路上行人看得啧啧称奇,操着一口吴哝软语,应该是在赞马。
花好好语言不通,只觉得那口气温温柔柔,像含着一卷卷的云朵儿,每一说话,便从他们的口里呼出来。
马儿虽驯却不让人靠近,但领头的那头赤马,花好好却觉极为眼熟。
傍了浏家港水军令牌,龙海儿一上岸便抱着赤马又亲又吻,还拿了块糖喂牠,而赤马也亲密地黏着她。
花好好一上岸,脚步却踩下稳,觉得地面不平坦,每一步都空虚不已,一个踏空,她差点摔着,被岳权指名的刘基赶忙扶着她。
“花姑娘,走稳些!”
“我也不知怎么着,怎么上了岸,海病又犯了?”
“呵呵,上船太久,反倒不适应陆地了。”龙海儿在一旁笑道。
花好好扶着拐杖,小心翼翼地定着。“龙大小姐,这马儿我认识…”
“这马是我接生的,跟着咱们南下北上,偏又调皮不肯上船,只肯在岸边跟着海翔号,一靠岸便来了,在长白山上,你见过牠。”
在长白山上,骑着未上鞍赤马的应该就是豪气的龙海儿,而骑一对黑马跟着她的则是岳权和殷小玄。
她被岳权所伤也就在那时候,后来才知他当时意识不清,只能被马儿驮着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