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们搭乘计程车前往晓瑜的办公室，途中秦日顺追问晓瑜，她刚刚一个人喃喃自语，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你还记得解剖的时候，我和黄法医对凶qi有不同的意见吗？”

秦日顺当时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可是事后的纪录都保存得很好。“最后不是采纳黄法医的意见了？所以我们正朝那方向在河中打捞，看看有无类似十字镐的东西。”

“我知dao，我不是说黄法医的判断有问题，但是…或许这是凶手故布疑阵的手法，成功地让我与黄法医的意见分歧…而搞不好，我和黄法医都是对的。”

“你是说，凶qi不只一zhong？”

“嗯…严格说来，真正夺命的只有一zhong，可是制造chu那样伤口的，也许是另一zhong。”晓瑜不慌不忙地说：“让我从tou说起。第一，先归纳分析我们手上有的讯息。被害者是程世庆的线民，她利用在酒店工作之便，能接近毒贩tou子而不被起疑，暗中跟程世庆通风报信。如果她被杀了，那么最大的可能xing，就是她xie了底，所以被毒贩tou子给灭口。”

“毒贩tou子自己动手的可能很低，也许是底下的小弟动的手？”

“或是买通职业杀手。”双手一摊，晓瑜笑dao：“这么一来就可以解释何以会被丢在河中，却又没有把尸ti绑牢，故意要让她在几天后漂浮上来，被人发现了。此时河中发现无名女尸的社会版新闻，成为了凶手跟雇主事先约定好的，『确认』任务已完成的方式。”

秦日顺很佩服她能由那么小的一个地方，推论chu这么多。

“另一方面，为了混luan警方侦办的方向，我怀疑死者shen上的伤口有经过加工！实际上，我研判她是一刀毙命没错，但肺叶上的dong口不大，不似凶qi进入时制造chu的大伤口。它若是由两zhong东西造成的，在我看来会更合理。第一把是长刃，细扁的，而第二把是在死者倒下后才补上去的，也就是在刀伤上补了更宽柄的刀刃。”

晓瑜以手击掌说dao：“要是让我找到能确认凶qi不只一把的刀痕，就说明了凶手比想象中更惯于掩饰行凶。”

亦即凶手是职业级的可能xing，将大大地提升。

“他很清楚我们验尸时的盲点，肺叶上只有一个dong，所以我们不会想到她被以不同的凶qi刺了两次。他也知dao该怎样搅luan我们的侦办方向，以刀杀人和以不常见的攀岩铁镐杀人的情况，会令我们zuochu不同的结论，包han杀人的场所、动机等等。…凶手绝对不是初次、鲁莽犯下案子、失手杀了人后，再慌张地丢进河里弃尸的人。”

端看外在的证据，起初林组长与他都认定这是熟识者与死者发生争吵，凶手愤而临时起意下手行凶的。因为一来清醒的死者（她ti内已确认无酒jing1、葯wu残留），会把背bu毫无防备地朝着凶手，二来死者被杀前又没有反抗，zhongzhong迹象都指向上述的推论。

可是听完晓瑜的推论后…假使是职业杀手干的，要无声无息地接近被害人，并在她有机会反抗、呼救前就让她断气，并不是办不到的事。

“看样子我真的得与程干员密切合作才能破得了这桩命案了。想要捉到职业杀手不是件容易的事，他既不是平常会chu现在死者周遭的人，也不曾与死者有过纠纷、恩怨。这下子又得重新过滤一遍死者生前的最后行踪，找chu她被杀害的地点了。”

“别急，等我重新确认过死者遗ti上的伤口再说。”

“但你今天不是休假吗？”

晓瑜嘟嘟嘴。“既然都想到了，不去把谜底解开，我晚上会睡不着的。”

“…我们又得到解剖室去一趟吗？”

“啊炳！你烦恼到开始掉tou发了不成？”她边取笑着，边拍拍他的肩膀说：“安啦，我们先去看那些档案照片与X光片，万一没有什么可疑之chu1，纯粹是我想太多的话，那么也没必要再去惊动往生者一次。”

“gan谢你，善良的法医小姐。”他louchu大大解脱的表情。

“但，我劝你若要继续待在刑警队，还是早点习惯得好。我很乐意帮你施行特训喔！”一眨yan，晓瑜俏pi地说：“我保证经过我的特训后，你再也无须担心会被队上的其他人拿来当笑柄了。”

自己这辈子注定是逃不开被取笑的命运了吧！秦日顺无奈地点tou。“我会考虑的。”

“噢，谢礼你不用cao2心，只要你答应让我摸摸你的肌rou和骨tou就好。你的xiong肌傍了我不错的印象，我也想看看你的二tou肌与腹肌是否同样令人赞赏。我喜huan研究人ti骨骼与肌rou分布的状况，这是我的私人小兴趣，你不会介意对吧？”

老天！计程车司机怎么开得这么慢？他真等不及要下车了！

有个垂涎着你“肌rou”的mei女听起来似乎不赖，但是垂涎着你的“骨tou”就有点儿令人mao骨悚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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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秦日顺去支付车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