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约翰一答应。

“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约翰问。

犹豫了半晌，凌曦转而反问：“约翰叔叔，你还在…那里工作吗？”

“我啊…”约翰笑了笑，神情有著释然也有著不舍。“我已经退休了。”

“退休！？”凌曦错愕。

“我可以告诉叔叔，可是叔叔也要答应我，不可以把他的事情说去。”凌曦先约法三章。

“小曦！”

“不会。”如果爸爸还在，他们…也早就离开这里，过属于他们父女俩的天生活了。

约翰叔叔小爸爸四岁，今年才四十八岁，退休会不会太早了？

就算当时没有被雷救了，就这么去与爸爸相聚，她也不后悔…但，也许会遗憾没有遇上雷…

“怎么，不好意思说吗？”约翰打量著凌曦，很直接联想到：“该不是有了男朋友吧？”

“约翰叔叔…”

约翰吓一。

“约翰叔叔，什么事我都可以尽量听你的，可是只有这件事，我一定要亲手。”凌曦的话，从三年前的葬礼到今天，完全一字不变。

“什么叫作‘你和他过手’？”

为FBI探员，如非必要，分保密是最好的，虽说墓园里没有别人，但从小被爸爸教育的很好的凌曦，依然谨记隔墙有耳的理，有些话能不说明，最好就不要明说，彼此心知肚明就够了。

“没、没有。”凌曦小脸微红。

“小曦，说清楚。”约翰追问：“你还是决定要替你父亲报仇吗？”

面对就像是她另外一个父亲的约翰，凌曦不愿意对他说谎，也不想他一直为自己担心。

凌曦摇摇。

“我知。”她回给约翰叔叔一个再确定不过的神。

“没什么。”凌曦只是淡淡地摇著。当时视死如归的心情依然记得，而今回想起来，她依然不害怕。

“小曦，你真的明白龙帮是怎么样的一个组织吗？”

“龙帮！？”约翰一震。

“他…”凌曦轻吐一个字，神情难得扭。

“那你知不知…”约翰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说：“杀宗正的人，就是龙帮的人。”

约翰好一会儿才能消化她说的话。

“告诉约翰叔叔，你这三年来的生活，你住在哪里、又了些什么事？”约翰关心地问。

“我…”有一瞬间，凌曦真的想将自己这三年来的生活，告诉这个从小疼她的长辈。

“他不是坏人。”凌曦解释：“他只是有自己的想法、依自己的觉行事，可是他并没有害人。”

“是。”定不移。

看她上有著以前没有的，他不禁好奇她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宗正是因公殉职，抚恤金加上之前先替女儿留下的信托基金，让小曦就算没有工作，也不必担心自己的三餐没有著落。但是，他几次去他们父女住的屋，却总是找不到人，小曦这三年来到底住在哪里呢？

“小曦，你会觉得约翰叔叔太自私吗？”

“我很好，约翰叔叔不用为我担心。”凌曦浅浅一笑。

“小曦，你

“好了，你还没回答约翰叔叔，你的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约翰比较关心她的未来。

“没有！？”约翰好笑地瞄著她的表情。“别瞒约翰叔叔了，我不是你那个护女成痴的老爸，约翰叔叔会很兴听到你找到好对象，告诉叔叔，他是谁？”

“嗯？”

但是，爸爸的同事兼好友约翰.福特，跟爸爸一样都是FBI的人，他能接受雷的分吗？

“你…”约翰重重叹气。“你为什么不听叔叔的劝，那人不是你对付得了的，你爸爸的仇，就给FBI，你不要再手了。”

她和雷，怎么也不可能用到“男朋友”或“女朋友”这称呼，她几乎可以猜想得到，当雷听见这字的时候，神会有多讥诮。

“他…他是龙帮的人。”

“小曦，约翰叔叔和你爸爸不同。”看她的疑惑，约翰主动解释：“我的本事没有你爸爸好，我相信如果他现在还在，一定会继续为国家服务，但是他走了，看过那么多世界上丑陋的事，我也累了。我把二十五年的时间奉献给国家，现在也该是把时间留给自己的时候了。”

“不。”

“不是他。也不是龙帮。”凌曦平静地反驳。“我和他过手，我知，不是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