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放松。
现在民智也开了,十多年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不管谁是谁非,群众动辄起哄,要求当事人自杀谢世,现在比较懂得分析理解,学会宽容处理。何展云不名誉照片一事也就自然淡忘。
王家没声价道谢:“谢谢两位。”
她俩又回到屋中,世琦说:“影迷是米饭班主,必需应酬。”
谁也没有异议。
“本子经过改动,世琦多了戏份。”
世琦说:“只是补拍几个背影,全无正脸,酬劳又无增加,再改下去,一人扮七角,我会辞演。”
展云懊恼:“世琦演出机会永远胜我多多。”
三和即刻说:“你戏份讨好。”
世琦不高兴“喂。”
三和轻轻说:“我的意思是,各人做好本份,努力演出,然后静候幸运之神来临,你说是不是。”两个美人沉默。
三和声音更轻:“做人也是这样:各有前因莫羡人,有人一票中,什么都有:幸福家庭,体贴的丈夫,听话的孩子,有人道路崎岖,一身本领,投闲置散咦,噫,我的口气像老学究。”三和笑起来。身后有声音闲闲说:“两位小姐已经由头顶红到足趾,宛如艳阳高照,再抱怨,当心雷公劈死你们。”“哗。”
两个女孩子直跳起来“好黑心,不但劈,还肯定要劈死。”
她们追上去把他按地上打。
王星维动也不动装死。
她们放下他逃去无踪。
三和只得过去探视“你没事吧。”
他紧闭双目。
三和一怔,伸手推他,他忽然张大眼睛微笑,浓眉大眼,真是好看。
三和说:“真羡慕你们,像玩一般打打闹闹笑笑说说又是一天,且收巨款酬劳。”他仍然躺地上不动,但是嘴里说:“可惜不能长久,观众喜新厌旧,极速变心。”“有过几年好光景,也不枉此生。”
这时他才反转身来“经理人替我找到机会往日本发展,你说如何?”
三和笑笑“我不懂演艺行业。”
乱说不如不说。
王星维自言自语:“日本市场并不比中国大,如果去美国又自不同,离乡别井还算值得。”他把双臂枕住脑后,又轻轻说:“短期发展尚可,真把我当新人那样办,恕不从命。”他分析得相当合理。
“但是,到底是新领域,令人心动。”
说罢,他看着三和“如此不爱说话的女子真真少有。”
“我?”三和笑起来“这几天我已经说得太多,过去我一人在家,整日不开口。”“你家电话也极少响起,真正奇怪。”
三和笑。
“你没有姐妹淘伴?”
三和摇头。
“那倒好,杜绝是非。”
助手过来唤人。
王星维说:“今夜怕要拍到天亮。”
三和回房去,看书看得眼倦,便倒头睡着。
只听得楼下人来人往,脚步纷沓,声音不算大,隐约传来,份外神秘。
半灭半明间三和只觉楼下像聊斋志异一书中描述狐仙半夜出来作祟情况。第二天醒来一看,全无踪影。三和睡得不好,但又醒不转来。
第二早天亮了,她连忙套上外衣下楼看视。
果然,一个人也没有,走得光光。
他们没有拍到天亮,凌晨已收队离去。
三和回房梳洗。
已经习惯家里多人出入,过些日子这班人一走,可真不知如何自处。
有聚必有散,唉。
才说她没有电话,电话铃就响了。
是那个在山顶碰到的同事欧阳。
“三和,我在你门口,可以进来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