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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因为你以前的男友?”
她呼吸一窒。
“我知道你以前有一个男朋友,这间咖啡店是你们一起开的,我很早就知道了,”她看来很脆弱,白皙的脸色甚至有些透明,他放低了声音,不想吓到她。“我知道你忘不了他,可是,人总是要向前看,有些事终究会成为过去,你说,是不是更应该把握现在?”
久久,她脸上有些僵硬,勉强的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我不想…”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你会发现我没那么讨人厌。”他打断她的话。“你可能还会觉得我很不错。”
她微微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怕被她拒绝,他丢下了咖啡钱,几乎是落荒而逃。“我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都会来喝咖啡。”
门关上了,只剩风铃清脆的声音在风中唱著。
水芹看着仍冒著热气的咖啡,忍不住叹气。“真是个傻瓜,他连一口都没喝。”
晚上,她待在房间里,将头埋在双膝间,听著狼涛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以前和小克在一起时,相拥著听涛声觉得很浪漫,现在一个人,听著海狼声只觉寂寥冷清。
远离台北,一人在这里,只是更加寂寞,她想念台北,想念一整晚川流不息的汽车喧闹声。
这里,安静得让人快发疯了。
又到了感性时间,这是一个适合倾吐的夜晚,也是一个适合倾听的夜晚,亲爱的朋友们,我们在这里听著你的心事、你的秘密…
收音机里传来的是她早已听惯的主持人声音,她的声音磁性动听,像一个老朋友,在最冷的寒夜里来访,像一条温暖的厚被子,暖暖的贴着你。
我想要对我的丈夫说一件事。
打电话进去的女性听众语气哀伤,平静的叙说自己的事,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不爱你,我努力了十年,但还是不爱你,所以,放了我吧!
好久没有听这个广播节目了,自从小克走了之后,她再也没有听了,就像恐怖电影,她再也不肯一个人看了。
怕触景伤情,怕这一切提醒著她,她曾得到,最终又失去的东西。
怎么会有人愿意把心事告诉陌生人?
因为他们找不到人倾听。
这对白一下子从记忆中浮现出来,此时她终于明白那种刻骨铭心的孤单,那种举世苍茫,只有她一人独行的滋味是什么。
她也想找人说话,倾吐心里想说却又无处诉的话,而这个广播节目似乎成为她和小克唯一的、薄弱的联系。
水芹深吸口气,微颤的手指拨通了电话。
第一次,从一个倾听的角色,变成了诉说的人。
你好,这里是感性时间,要怎么称呼你?
主持人感性亲切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
“我、我是芹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