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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到我脸上,她半眯著眼,厚厚的红唇里吐出一团烟雾,声音又粗又哑--所谓磁性。
“你是贝迪,对吗?”她眼光从半眯著的眼缝里射出来,带著些敌意混合著不屑打量我。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是午餐的时间,她不睡觉跑来找我难道有什么事?
“有事吗?露露小姐!”我敷衍著。
“当然。”她再喷一口烟,说“老板找你!”
我大吃一惊,老板为什么找我,为了要开除我?经理不可能那么快就去报告他,刹那间,我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老板让我通知你!”她喷一口烟,慢慢扭回电梯。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无论如何,我觉得不太对劲,如果是有事,他可以下来呀--或者他是老板,要我们作职员的上去。
正在犹豫,李妮出来了,她神色凛然地说:
“老板找你谈一件事,他已经告诉过我,去吧!”
看她的神色,听她的口气,似乎真是谈开不开除的那件事了。我原不该犹豫的,如果老板安什么坏心,还敢那么公开叫露露来找我?而且,露露肯吗?
我放下那封还没拆开的信,走出柜台,走进电梯。李妮的话,使我不再有一点防备,真的,天下不会有那么明目张胆的人?何况,他是我的老板!
我轻轻在那特大的套房门上叩了两下,门马上开了,老板露著一脸放肆的笑容站在门边。
“进来,进来!”他让我进去。
整个大套房里没有一丝声音,我偷偷朝里面寝室望一望,露露不在,我皱起眉,有点不安。
“露露小姐说你找我,是吗?”我拘谨地说。
“哈!她真的去了。”他大声笑“这人气量真大,她明知道我喜欢你!”
我脸红了,他说什么?我低著头,装作没听见。
“要不要喝点酒?我替你调!”他坐在我身边。
“不,不要!”我吓了一跳,不自然地移开一点。
“真的,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那么怕羞,爱皱眉又爱瞎疑心,很好,很好!”他拍著我的手。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早知道会这么难堪,我绝不来,偏偏李妮又一本正经--莫非李妮和他串通--
“李妮说你找我谈一件事,是吗?”我竭力忍耐。
“李妮那騒女人,什么事都要插一脚,如果不是我弟弟喜欢她,我早叫她滚蛋了。”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升你做她的工作,好不好?”
“不,不--”我用力抽出被握著的手,心跳得好厉害。“我现在的工作很好!”“是吗?”他色迷迷地盯著我。“那么我加你薪,每个月加两千块钱,喜不喜欢?”
“我想--这不大好,别人都不加--”我用干涩的声调说。
“有什么不好?我喜欢你!”他移近我,一只手放在我肩上。
我从心底冒出一股凉气,升职、加薪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以前郑荫说升职是梦想,说我不了解这里情形,现在我了解了,我只想赶紧离开。
“老板,还--还有什么事吗?”我试图摆脱他的手,但没有办法,他的身体越靠越近。
“有--”他的脸逼近我。“让我吻你--”
“你--”我吃惊地猛然挣脱他,站起来。当他逼近我的一刹那,我嗅到浓重的酒味。“喝多酒了!”我说。
“别走,别躲。”他满脸邪笑,眼里充满了血丝,充满了令人战栗的欲念。“来,坐在我这儿!”
“不--不--”我全身僵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一向以为只有电影里才有的可怕镜头,竟发生在我身上。我从没这么惊惶害怕过,我一边抖,一边后退,但是,他并没有追过来。
“贝迪,钟经理说你贪污了酒店一笔钱,是吗?”他阴险地看着我“我不但可以开除你,还可以告你!”
“但--不是我一个人,也不是我主动的,他们逼我,没有办法--”我口吃地辩著,紧张地注视他,并没放松戒备。
“你没办法,是吗?”他冷笑一下“如果我告你,你可能坐牢,你那美国的未婚夫会怎样?”
“你--怎么知道?”我呆了一下。
“我什么都知道,还知道你倒贴小白脸,”他更得意了。“我给你钱,难道不比小白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