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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以她从小看人脸色到大,说好听点,这个于南天有着内敛沉稳的个性;说难听点,大概就很会工于心计了。
没多久,于南天的女友招手唤来林怡君。
“小姐,请问需要什么吗?”林怡君有礼地问。她还没有笨到半途去认于南天这个人,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
“请给我们一瓶酸梅汁。”于南天的女友说。
“马上来,请稍等。”林怡君走到冰柜拿了一瓶酸梅汁,再恭敬地送到他们的桌上。
于南天还是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继续埋首吃他的东西。
林怡君忙里忙外,看着于南天带着女友离开,她还是没有机会跟他说上一句话。
直到八点客人稍减,她才又回到厨房的后门边,清洗水槽里那一桶又一桶的碗盘。
而她的那个死党同学方紫柔,当然是很好命的坐在家里看八点档,享受大小姐的生活。
同样的年纪,命运却截然不同,林怡君没有怨天尤人,想到妈妈为了她所做的一切,牺牲奉献了美丽的青春,就算她吃再多苦,她都只会咬牙吞下。
在她五岁那年,她爸爸因为做生意失败,最后欠下庞大的债务,然后人就这么一走了之。
才二十五岁的妈妈一肩扛下养育她的重责,无论生活如何艰困,妈妈始终没让她挨饿受冻过。她们从南逃到北,四处躲避债主,有时甚至得在公园的凉亭里过夜,而她的童年更是每学期都在转学中度过。
直到三年前,妈妈进入于宗翰的公司工作,生活才总算安定下来。不知道是债主找不到她们,还是放弃继续追讨债务,总之这三年,她们母女过得很平静又安稳。
妈妈说要带她住进于家,她不在乎自己过得好不好,她只求妈妈能拥有下半辈子的幸福。
夜里十点,林怡君踩着轻松的步伐,拎了一袋消夜,这些消夜是李阿姨偷偷让她带回家的。
她没有坐公车,走了二十分钟的路,回到这个城市里的边缘住宅。
这是一个落后的住宅区,屋龄全是五十年以上的老房子,漆黑的巷弄里,连路灯都老旧到只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在她转身踏进公寓的楼梯时,始终没有发现到那一路跟踪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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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于南天。
他是于宗翰的长子,刚从国外念完硕士回来,目前在台湾排名前五十大的俊杰集团工作。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跟踪她,他甚至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一个笑起来天真到近乎白痴的小女孩。
正确来讲,他想要了解的是那个叫丁美芳的女人。
丁美芳太年轻,以他目测,顶多比他大个五岁,那样三十岁初头的年纪,他不认为她会为了爱情而跟一个几乎可以当她爸爸的男人在一起。或许这个女人图的是爸爸的钱财?而爸爸正被这个女人的美色所诱骗…
他不反对爸爸找个老来伴,毕竟妈妈已经过世多年,但他原以为爸爸要带回来的同居女友是跟爸爸岁数相当的,没想到半个月前的那次见面,让他不只吃惊,还无法理解。
看着周遭的环境,她们确实是住在这样肮脏混乱的地方吗?
偏僻落后的传统市场边,野狗三两声在夜空里低吠,夏夜的风应该是闷热难耐,此刻却凄冷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看着那个小女孩走进破旧昏暗的公寓时,他心里有的是不解和错愕,如果丁美芳是爸爸的女人,爸爸怎么会让她们住在这种治安的死角?
按捺住好奇心,他在隔天又来到方记火锅的门外。
他记起来了,她叫林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