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自找的。”璩佑贞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把这理由当理由！

“你有没有想过承学会怎么看待你？万一他学你的话怎么办？”她不自觉地微微转，直视着驾驶座上的关谊彦。

“当然。他是十五岁，又不是五岁。”

怔怔的，璩佑贞一个字也说不了。

“如果你母亲随时都可能会死去，你是要时间陪她，还是去修第九年的国民义务教育？”

“既然知了，就别再来烦我。”

“应该是活不过半年、一年…”他苦笑耸肩“我不知，我只是个电机系的学生。”

“走吧。”

“那你怎么会…”她不明白他载她到医院来嘛。

她的确是在“烦”他。

璩佑贞不再说话，只是微楞地注视着那两个一男一女、一小一大的人。

突然，她觉得自己好无知！

“癌细胞？”她转，看着他。

仿佛把这句话当成了结尾，关谊彦不再吭声，璩佑贞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

“那…意思是说…”她看看关谊彦，又看了看那女人。

顺着他的指尖方向，璩佑贞很快就看到了关承学的影。他坐在一张长椅上，旁坐着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多的女人。

“承学跷课，通常都是来这里。”边的关谊彦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像旁白一样，平平淡淡的。

“啊，是你母亲？”她转，疑惑地看着他的侧脸。

“…承学知吗？”看着承学的双一开一合，似乎在和母亲聊着什么，璩佑贞忽然眶泛红。

必谊彦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了一声。

“你觉得你在这里用嘴讲几句大理，我就能从地狱里获救？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继续我不反对。”

必谊彦没有回答是或否，只是沉默。他缓缓地将车驶停车场，然后下车，一前一后的，璩佑贞就这么让他领着走到一个中旁。

不知为什么，他的话让璩佑贞到一些些的

“我没心力去想那些还没发生过的事。”

她不知那个问他什么都懒得回答、老是一副理不理的关承学，也会那样的笑容。

看着那女人神呆茫，嘴上却挂着温柔的微笑，璩佑贞有些呆楞。

璩佑贞收起情绪，赶跟上他的脚步。

他停下脚步，伸手指着某一个方向。

她终于懂了。

“我现在能的，就是尽量赚钱，让承学和思雪有得吃、有得穿、有学校念。我妈能给的，我给不起。”

直到关谊彦把车驶T大的附属教学医院院区里…

“你是医学系的学生？”璩佑贞大惊。

“你…你这样本没资格说你是家长。”

必谊彦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下午还有课，上完课还得去上班，没空陪你在这里耗下去。”说完，他转往长廊的另一个方向走。

“你烦不烦啊！”他转，瞅了她一，：

而那女人是坐在椅上。

“我没说过有什么不一样，从到尾都是你在说的。”他耸耸肩。

璩佑贞知，那是他们两兄弟的母亲。

璩佑贞静默了。这几天，她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发生了，只差还没有人跟她说“其实关谊彦是女人”这事。

“你觉得可能吗？”他反问。

“不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请你闭嘴，不要再对我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她不知那个动不动就斜视他人、对什么事都只会反抗的关承学，也会握别人的手，挂着微笑轻声聊天。

“我不知你这么忙，还一直来打搅你。”她是真的打从心底觉得愧疚。之前受了他无礼的气，顿时已全都还忘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关谊彦便提声量打断了她。

“你不是想知承学去哪里？”

“嗯，她已经是末期了。”他扬扬眉，一也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那里。”

璩佑贞楞住，脑海里忽然只剩一片空白。

“对不起。”她并肩走在他旁，开了歉。

营外表的费用。”

“所以你才会从来都不阻止他跷课来这里？”她看着他，心里泛起微微的酸痛。

“所以我才会那么讨厌老师。挂着‘老师’两个字在上，就自以为是救世主一样，别人都是错的，自己永远都是对的…”

她老是拿“承学不去上课”的事来烦他，却忘了他得上课、他得煮饭给思雪和承学吃、他得上班，还得写论文。

她抿抿，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那对男女。

“你这样，跟那些为了买名牌而下海的女学生有什么两样？”

“什么？”关谊彦一脸莫名其妙。

一心一意以为他来上学就是为他好，却完全不知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我妈的睛因为癌细胞扩散，瞎了三、四个月了。”

忽然，璩佑贞想起他曾经说过他母亲住院半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