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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偏将知道。”他没说的是,战到最后,自焚那把火他已无力去点,因为当时他已伤重至无法动弹,只好让偏将去点火。
“所以真正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三个人。”那就难怪事情隐密不显了。
他摇摇头,举起两根手指。“其中一个在前年因为伤势过重,没撑过去,还是死了。但有一件事我要感谢凤帝,城破后,他没屠戮襄城内残存军士,一路攻进盛京时也都善待四方百姓,如今天下太平,百姓生活丰足,可见当年我们的决定是对的。”
他尽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末了又转移话题,但她不是蠢人,还是可以想象三年前襄城一战有多危险,她不信他毫发无伤,躲了三年才来见她,恐怕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调养身体。
“你们…既然都无心征战,为何不直接降了?用这种转弯抹角的方式,牺牲如此庞大,难道…不觉可惜?”想到他若没熬过那一劫,今朝他们就天人永隔了,她好想再咬他一口。
“不行的,瑜儿。”揽她进怀的同时,他低喟口气。“没有舍就不会有得,正因襄城守军的义勇和牺牲,才有凤帝今朝重视江南一方水上,拼命拔擢南朝名上之举。当年我们若是不战而降,凤帝只会误认南朝人没骨气,不堪重用。这便是帝王心术。”
余瑜也不得不承认,凤帝对南朝百姓确实特别看重,更免襄城十年赋税,后来投降的南朝军上也获得很好的待遇,不得不说,慕容飞云这一招使得妙,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也罢.南朝既亡,以前的事就别提了,今后…”她纤指拧住他耳朵。“你再敢撇下我,去做那劳什子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事,我就…”
“不会了、不会了。”他吃痛地连连挥手。
“哼!你这个人…亏你还是一代盛京小霸王,纨绔子弟做到你这地步,脸皮都丢尽了。”可叹他只有外表轻佻,骨子里比谁都重情重义,她便是爱上他这一点,而今却也最担心他这一点。
他拉拉自己星白鬓发。“看看我,白头发都长出来了,一大把年纪,难道还要学那些热血沸腾的毛头小子,到处冲锋拚杀?”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才二十九,少学人家老头子。那是少年白。”
“错错错,这叫相思白。”全是想她想出来的白发。
她娇颜闪过一抹诽红,怎好意思说,她两鬓添霜,也全是为了相思苦。
他把刚才她丢还给他的金锁片,再挂回她脖子上。“瑜儿,我虽然才二十九,心却像九十二,半辈子都在战场、官场上厮杀,累了。接下来的岁月只想守着你、看着你。”
她看着重回胸口的金锁,心头说不出的温暖。“我也是。”两地相思太累了,她就盼朝朝暮暮。“待春天退了蛮族,我就向陛下辞官,从此与你携手天涯。”
“噢喔!那就难了。”
“怎么说?”
“凤帝如此重用你,三年内,从男爵升到今日的二等伯了,他会轻易放你离开?”
“陛下不会强人所难的。”
“就算凤帝肯放人,你要结束今春的战争也有些难度。”
她突然坐直身子。“你知道什么消息?”
“刚才你查探过绿柳庄现场,应有所获。”
“没错,我发现重阳城守卫虽严,对于一些草径山道却不了解,蛮族恐怕就是由那些乡间小路突破守军,劫掠绿柳庄的。”
“只有这样?你没仔细看一下那些尸体的伤口?”
“伤口?多是刀伤和箭伤啊!”“瑜儿,每一个地方使用的武器都带着该地特殊的习性,比如南朝未灭前,军士惯用长刀和枪,而凤军则用砍刀,蛮族使的则多是弯刀。刚才你巡视绿柳庄时,我也在一旁偷看了一下,依照我与凤军交战多年的经验,我敢肯定,杀死绿柳庄村民的是凤军制式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