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过酒，她将酒坛递给他，他看着她笑意盈然的，心一血上冲。“再为南朝百姓的好未来一杯。”他也仰脖，咕噜咕噜，这一少说吞下半斤竹叶主目。

她抢过酒坛。“饮，糟蹋好东西。”其实是担心他撑不住，十天前才差了阎罗王女婿，现下病虽好，仍得小心休养。

“这酒是祭亡父的，可不是让你拿来喝的。”

“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她拍开他越发放肆的“狼爪”也不顾地上泥灰，盘坐下，拍开酒坛，一阵清冽的酒香传。

“将军这般威风，直呼名讳，岂不失礼？”小小年纪逛院，不要脸。但…她心真有酸，像倒了几桶老醋去。

“咳咳…”他了膛，一副了不起的德行。“十岁，怎么样？”

“有用吗？”她冷嗤一声。“有人看着这血淋淋的前车之鉴，仍持往下，我能说什么？”

一曲箫声罢了，她清脆的笑声扬起。“十岁的时候，我不晓得你的是什么曲，只觉呜呜咽咽，有意思，但现在我知了，这首曲叫‘凤求凰’，请问将军，你对一个不解世事的小女孩这曲有特殊涵义吗？”

“别人叫是失礼，你嘛！哎，听你叫飞云，我心里舒坦，就算当下死了都瞑目。”

“呸呸呸，本姑娘了多少力气才救回你这条命，往后你从到脚，连一发都是我的，想找死，先问过我手中的剑再说。”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他再敢说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先让她一剑剁了他，省得心闷。

“吃喝玩乐，无一不。但有酒无菜，未免寒碜。”他摸一只纸包，解开麻绳，却是半只烧、一猪耳朵、酱，俱是下酒的好菜。“这样就完了。”

恁多有趣的东西，弹琴、箫、下棋，偶尔绘几张丹青，其乐也。

“嗯，这竹叶青有二十个年了，好酒。”

慕容飞云大笑，脚步一跨，如电闪现在她旁。“这也是莫可奈何，本王自幼风，能得完整的曲，除去几首诗艳辞，也就这曲‘凤求凰’了，我总不能十八摸给你听吧？”

他坐在她边，将她地抱在怀中。“往事如风，追不回来了，不如放未来。”

“全你说的办、全你说的办。”他呵呵直笑；她那话，比什么我你、你他更让人窝心啊！

“看不你也懂酒。”

“通篇歪理，跟你说话，差的准被气死。”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也有几分赞同他的话，父亲死后，见南朝落得如此田地，心里不知是何想？

“比真金还真。”倘若他的忠君国换来的只是南朝百姓更困苦的生活，他看不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持下去，或许谁皇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皇帝能不能让升斗小民有饱饭吃、不再离失所。

他讪笑地摸摸鼻，盛京的惨状和慕容钦的残暴，让他认清了自己的愚蠢，也发现她的睿智。

“十岁就懂十八摸，将军也算天赋异禀。”

不知是她年纪太小，对生离死别的不够；还是他的曲意讨好，平抚了她的伤心？总之，离开南朝，跟在凤帝边之后，她常常想起的是他对她的好，而非家破人亡时的哀伤。

“哎，所谓…那个…狼回金不换，是不？”

“真话？”她不相信一个愚忠之人会突然想通，不再自寻死路。

“好！”她举起酒坛，仰首下一大烈酒，银亮酒顺着她艳红角落，濡半抹衣襟。“就冲着你这句话，值得浮一大白。”

“镇国将军地下有灵，当希望间女快活一生，勿为已逝亲人忧愁心。”

余瑜侧首，似笑非笑地嗔他一。“噢，十三岁就熟十八摸了啊！不知大将军是几岁学的？”

“没办法，我就是厉害嘛！”要说纨绔弟的手段，少年的慕容飞云称第二，盛京无人敢坐位。“不过…瑜儿，打个商量如何？之前你叫我飞云顺耳的，再叫叫好不好？”

“死赖脸，油嘴，一看就知不是好人。”

“人好不好不是重，要的是对你的。”他打蛇随上，挨在她边，气，芳郁气息，岂是一个“香”宇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