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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他的伯父?他的父亲?无所谓,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但是他的哥哥和姐姐都还活着。他们不是他的朋友,但也不是他的敌人。
他凝视着酒杯。他的朋友绝大多数都和他不太一样,有个脾气更相近的朋友或许也不错。他和帝文应该都够成熟,足以控制杨家著名的火爆脾气。既然他哥哥有勇气尝试在两人之间架起一座沟通之桥,麦格当然也不能辜负他。“几个星期前,”他柔声说道。“我在伦敦认识一个迷人的美国女孩。她向我描述印地安人的一个习俗,交战双方的酋长把他们的石斧埋入土中,作为缔结和平的象征。我们也要那么做吗?”
“我相信你只是打个比喻。”艾柏顿苦笑一下。“身为军人,你可能拥有各式各样的武器,我却只有几把手枪。我痛恨把它们埋入土中。”
“象征性地做一下就可以了。”麦格犹豫地伸出手。“我已经打够了,帝文。”
他哥哥用力握住他的手。虽然只握一下子,却带给麦格心灵上的安适。在他人生中最漆黑的一夜,希望的花朵已经绽放。
“虽然还很久,但是,我考虑在艾柏顿宫过圣诞,”帝文近乎羞怯地说。“我想邀请你一起过。既然你是我的继承人,如果你偶尔露个面,一定会很好。”
“谢谢你的邀请。我会考虑…我不确定我能马上面对整个家族。”麦格耸耸肩。“至于当你的继承人,那只限于在你生下儿子之前。”
他哥哥叹口气。“那或许永远不会发生。怡莎和我已经结婚八年,仍然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所以你一定要结婚。你提过女人的问题。我希望不是很严重吧?”
麦格的平静消失。“不严重,只是令人万念俱灰。迷恋具有毁灭性的女人或许也是家族传统之一。我一直以为我会娶那位女士,但是我…我误会她的意图。”
“想要谈一谈吗?”
“说来话长。”
“我有你需要的所有时间。”帝文柔声说道。
麦格了解他非常想要告诉某个人事情的经过,而且眼前的哥哥就是最适当的人选。
他倒了一杯红酒,走回床边躺下,斜倚着堆高的枕头。“我在布鲁塞尔时,才真正认识可玲,”他开始说,不曾看向哥哥。“但是,我最初是在西班牙看到她,在野战医院…”
麦格在描述他和可玲的交往经过时,并未提起他的感觉,但声音里的感情不可能隐藏得住。他好几次必须停下,啜饮他的酒,以便掩饰他自身软弱。他哥哥专注地聆听,不曾须臾打断他的思绪。
“我一直以为我们有一项共识,显然我误会她的感觉了,”他面无表情地下结论。“女人太复杂,也太令人痛苦。我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她们。”
沉默许久之后,帝文说道:“或许吧!”
“你有什么想法吗?”麦格问道,听得出哥哥声音里的保留。
“我或许不应该评论。我不要你挖出那把战斧砍在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