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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著她发泄,也不惧血脉要真让她发狠咬破,他性命堪虑。
“可恶、可恶、可恶…呜呜…”她心抽痛,痛得她快要恨起自己了。
她边哭边又挣扎起来,感觉男性臂膀更用力地将她缠捆。
她脑袋瓜被强按著,腮畔避无可避地贴在他颈侧的血口上,听见他低沉略促地吼道…
“那些话不是真的!”
她一顿,僵在他怀里。
他喉结蠕动,沉声又道:“你当日被挟制,我不能让她伤你,我所说的那些混帐话皆非真心,你如此聪敏,怎会不懂?你明明知道的,却怒我、恼我,故意不教我好过吗?”
白霜月和泪嚷:“我不知道!我也不懂!我就是不懂!我、我我…”
她心里…其实是懂的。
即便那时不能体会,经过几日的细思沉吟,也猜测得出他的用心。
她仅是嘴上不愿承认,她就是心眼小,就要怒他、恼他,教他也不好过。
“放开我!”难道就不许她任情任性这么一回吗?她想独处,想掩去这裸身上的点点印痕,他偏要插手一切,是他自讨苦吃,所以让她咬得鲜血淋漓,也是…也是他活该如此!
不顾胸中烧灼般的疼,她推拒著,这一会儿,傅长霄竟当真松开怀抱。
见她的泪不再滂沱,他亦沉默不语了,仅扣住她左臂,拿在眼前细细端详。
失去他宽袖的遮掩,白霜月这才意识到自个儿正光溜溜地杵在他面前,尽管两人已是夫妻,他衣袍整齐,她却无一物蔽体,仍教她羞涩难当,更何况这身子尚留著旁人落下的无数吻印,教她何以自处?
她垂首,弓屈著玉腿,未被握住的一手忙著掩胸,那男人却是无动于衷似的,沈眉绷颚,炯炯目光只专注在她左臂的鞭伤上头。
她绣颊早已飞红,犹含水气的眼情难自禁地觑向他颈侧的伤,血仍持续渗出,蜿蜒而下,染红他衣领。她怔怔然,又瞅著他从怀中掏出葯瓶,咬开瓶口的软塞子,没先帮自个儿裹伤,倒把金创葯仔细地敷在她左臂的鞭伤上。
他边为她敷葯,边徐徐吹息,为的是让那葯效快些渗进肤里。那拂在伤上的气息啊,暖中透著说不出的隐晦情意。
她心又抽疼,眸中又热,气他太过温柔,害她想恼他久些,偏生恼得好辛苦。
敷好葯,他取来自己的旧衣往她身上套。白霜月闷闷地不作声,八成是大哭一场,闹也闹过了,这会儿倒挺配合,由著他这般服侍。
待穿妥衣物,她一迳轻垂的脸被他扳起。
四日相视,流逸深味的琉璃眼望进她神魂里,在凝望好半晌、瞅得她心音如擂鼓后,傅长霄终是低声道:“告诉我,你其实是明白的。”
她心神颤乱。
明白如何?不明白尚又如何?他在意吗?
他抓起宽袖抹著她颊面,上头沾著他的血和她的泪,让他全然抹去了。他抿唇静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