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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疼,她做过多少粗活,这点小痛她还能忍,让她倒抽口凉气的是眼前这张易让人起遐思的俊容啊…深邃黑眸里映出她的羞涩,凤求凰弯起嘴角。“口是心非。”语毕,他俯首朝她掌心呵气,为她减轻些许疼痛,此举令棠四草大吃一惊。
他几乎是把脸埋在她掌内,与其说是替她呵疼,倒不如说是吻她手心。
“风大哥…不不不不用了,真的不痛的!不痛!”她硬是自他掌握抽回手,藏在背后,她呵呵僵笑,倒退几步。
凤求凰淡淡一笑,随她去。
唉,小短腿性子天真,些许刺激就禁不住,他是可以将就点配合。
他的视线落在成堆的木头上“只要劈完那些就好?”
“呃…是。”
“那好。”笑露一口白牙,他回首凝视她。“我帮你劈。”
“啊?!”棠四草吃惊,猛然攫住他的手臂。“风大哥,你是客人,不可以让你做这些粗活的!”
“可我是男人,看不惯姑娘做粗活。”他懒懒吐语,解开扎袖的布缎。“乖,去一旁坐着。”
这话再度令棠四草面河邡赤,见他转身要朝柴堆走,她又使劲一抓。“可是、可是这不对啊,我是店小二,我…”
话未尽,她就感到腋窝有股劲道,身子像是鸟儿展翅般腾飞于半空,再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已被他高高托起,双脚离地。
夕阳余晖照在那卓尔容颜上,他昂首暖笑,这脱俗俊秀样让她心口猛地震荡。
“小短腿,你几岁了?”
“我…我十九…”
“奇了。”他看似有些困惑,肘部再弯,便轻松地将她抱在怀中,她坐在他左臂上,两手按住他的肩头。“你抱起来和个孩子般轻。”
棠四草双手不自禁地发起抖来,俯首凝视一脸柔光的凤求凰。
平时总要仰直脖子才能见着他的脸,今日换了视角,她俯首,他仰头,藉著夕日光照,他的俊美更柔化几分,好似春水、好似轻雾。
她好想,好想摸摸他的脸…
“来,坐着,当初你不也是乖乖看戏?今天也照旧。”
指尖还不及触碰那张俊容,凤求凰已将她抱到角落边搁放的推车上,然后转身离去。
棠四草迷蒙着双目,直瞅着他。
凤求凰卸去身上佩剑,在夕照下褪去衣袍,露出平坦结实的胸膛,他又拆解脑后已松散的布缎,乌溜发丝如瀑般倾泄,散在颈处与胸前,显得狂放不羁;他垂眸,唇间抿着布缎一角,两手伸到脑后将发丝拢起,以指梳整再一圈圈地扎紧。
他捡起粗木,屏气凝神,仅用食指敲敲木头圆心处,木头啪地马上断成四半,他用这方法劈好的木柴转眼就在脚边坑谘出座小山。
每一幕,棠四草都没有放过,直直望着。
心动,她的心动得好厉害,都快喘不过气了。
为什么只要和风大哥接近,她都会有像是作梦的幻觉,是她病了吗?
自从风大哥来了之后,大伙都变得奇怪,原来其中也包括她…
风大哥只是个过客吧。
不仅是悦人客栈的过客,更是她人生里飞掠而过的白驹,总有一天他还是得走,因为他不属于平凡,他属于江湖,只在四海遨游。
那么,她这样看着他的时间不长了。
那么,他像方才那样抱着她也将是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