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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司徒驰狂戾的神情倏然一凛,目光缓缓瞥过去,心脏仿佛被谁给狠狠捏住,胸口霎时一阵剧痛,他手里握著的那把染满鲜血的剑,登时匡当落地。
“驰儿,掬梦还没断气,你快点带她回去找大夫。”霄王妃伸手探了下花掬梦的鼻息,惊喜的呼喊。
她没死?!他凝鸷的神色顿时一亮,连忙快步走过去。
花掬梦仿佛心有所感,羽睫轻扬了下,微微睁开眸子,看见一张脸孔映入眸里,她隐隐约约认出了是司徒驰,想扬唇对他笑,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
她想告诉他说,她保护了娘。
却无法抵抗那阴沉的黑暗势力,只望了他一眼,神志便被一团阒暗给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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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晴空,偶然飘过几抹浮云。
一双渴望的眼望着那湛蓝的天空,瞥见几只鸟儿悠闲飞著,眸里的渴盼更深了几分。
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好想、好想…到外头走走呐。
“少夫人,喝葯了。”
听到这声音,花掬梦瞳眸一缩,顿时露出一副苦瓜脸来。
“不是才喝过,怎么又要喝葯?”
“那是早上喝的葯,现下都已经中午了。”小静含笑看着主子那一脸苦样。
“你先搁著吧,我晚点再喝。”嘴里的苦味都还没散去,她委实不想再喝那葯。
直到此时此刻,她方能体会司徒骏长年躺卧在这床榻时的心情,心头不由微微发酸。
她才不过喝了一个月的葯就受不了了,而他却打小就汤葯不断,必然更无法忍受吧。
见她一双眉儿都皱拧了起来,小静摇头取笑她“少夫人,您就算不喜欢喝葯,也用不著这么难过吧。”
她垂目看着小静手里端著的墨色汤葯,语气幽幽的解释“我…只是忽然想起了夫君,他以前每日都喝著这难以下咽的葯汁,心头想必很苦。”
听她提起早夭的太少爷,小静微微一顿,说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呐,大少爷从小就有病在身。”
花掬梦轻轻叹息。“希望夫君现下一切安好,再无病痛缠身。”
司徒驰走进她的寝房,听见她们的交谈,出声安慰“会的,摆脱了病魔的纠缠,大哥此刻在天之灵,一定过得很舒心畅快。”
见到他,她唇边荡开一笑。“我以为你要明天才会回来。”
“娘催我回来的。”他自小静手里接过葯碗,一匙一匙喂她“赶紧喝完这三个月的葯,你的伤就能完全痊愈了。”自她受伤以来,他常常这么喂她喝葯,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他犹记得那日的情景,因他要上早朝,无法送娘与她到天相寺去,后来心头总有些不宁,一下朝后,便即刻驱马追去。
岂知追到她们之后,见到的竟是一把大刀刺进她娇弱的身躯里,他骇得肝胆俱裂,当下便失了理智,发疯般的斩杀著那些贼人。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经历这样的事了。
瞪著他喂到唇边的葯,花掬梦不得不张口吞下。“娘…她还好吗?”
“娘很好,你不用担心她。”
喝了半碗葯后,她抬眸,若有所思的望着他,问出心头多日来的疑惑。
“你为什么会答应让娘出家?”当她伤势稳定下来,确定不会被牛头马面带走后,霄王妃曾来探望过她,并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