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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然后是骑着白马的新郎,以及一顶金顶大红绣凤銮舆。
新郎新娘到,长串鞭炮开启热闹婚礼,熙来攘往的宾客,全是朝中当权的达官贵人。
连宇渊想除去的肃亲王也到场了,这段日子,他几次攀交,一心想摸透宇渊的虚实,但城府比他更深沉的宇渊,始终让他看不出所以然。
紧接着,傧相赞礼,拜了天地,登堂相礼,送入洞房。
夜深,宾客散尽,宇渊进入新房,按着方嬷嬷指示,行过种种礼仪后,众人退出新房,一匆儿,热闹的屋里安静下来。
宇渊站到窗边,仰望夜空。今日,颖儿可好?
那日争执过后,他再没到过探月楼,菊花说,她身体渐渐恢复健康,她又开始读医书了,这是不是代表,她的心情也在慢慢回复当中?
他不近床,不多看新娘一眼。
说心底不介意,是假的。他当然明白,把颖儿的事记在公主头上,并不公平,但若不是她,颖儿不致试凄。
“相公。”玉宁公主撤下红帕子,走近宇渊,仰头,看着她将仰赖终生的男子。
他俊朗英挺、风流倜傥,他不凡的气度教人激赏,轻轻噙着笑,这样的男子,是天底下女子的心仪对象,她何等有幸,有郎君相伴。
“公主。”他带着疏离,退开两步。
只见她盛装艳服,偏着脸儿,似粉荷露垂,娇羞妩媚,极美,难怪人人都赞他好运,竞得公主青睐。宇渊不得不承认,面对这般美丽的女子,凡是男人,很难心生厌恶。
他尚未想过如何相待,约莫就是相敬如宾、尽责认分吧。
“别叫我公主,唤我玉儿好吗?嫁给相公后,我再不是公主了。”温柔的清脆语调,说出教人难以置信的话。
是他错估她?
“我听说颖儿姑娘的事了,对不起,方嬷嬷在宫里本就爱挑惹是非,嫔妃宫娥背后议论着,却拿她无可奈何,谁叫她是母后身边的红人,所有人莫不让她三分。当时母后作主,我不能有意见,我也想劝说母后,送颖儿小姐回府,可是…很抱歉…”
她顿了顿,之后,臻首,带着无限羞媚,轻扯他腰间系玉。
“往后,我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了吗?”
“是。”一番话,教他对她有了新见解,玉宁不是他想像中,骄纵矜贵的公主。
“我有权利作主府里的人事、用度支出?”她唇边勾出笑涡。
“是。”他没弄懂,她想做什么。
“那么,明日我让方嬷嬷把宫娥们带回去,这里是侯府,不是皇宫内苑,不需要遵守那么多礼数,对吧?”
她的意思是…宇渊紧皱的眉头松弛。
“我有这个权利吗?”她再问一声。
“有。”
这回,宇渊敞心笑开。方嬷嬷离去,颖儿的安全有了保障,他再不必担心,哪天,哪个环节没弄好,颖儿又被带到后宫监禁。
“届时,你再替我同府里下人道歉!为方嬷嬷这段日子的作威作福,好吗?”她扬起笑脸,天真烂漫,娇憨甜美。
“不必道歉,往后总管会配合你治家。”宇渊的手主动搭在她肩上,带着两分感激、三分动容,他确定,她是好女人。
肩膀上的手,宽宽大大,暖人心情,她的胸脯急促起伏、滚烫…
“那就好,有人帮衬着,我就不必太担心,我从没有过治家经验呢!”她羞赧的双颊透着绋红,更添娇妍。
宇渊明白,就是“治家难”皇后才会从宫里派出一队娘子军到侯府为她建立声势。身为公主,她愿意这般退让妥协,他还能要求什么?
“你会做得很好。”
“谢谢相公的信心,我可不可以留下桃红和兰儿,她们在我身边十年了,我舍不得。”
她要当受丈夫疼爱的小妻子,不爱当高高在上的公主,那公主呵,她已经当了十几年,够久也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