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班的时候我正好在名吃晚饭，她到家的时候我正忙着抢浴室洗澡，她在看电视的时候我忙着我的业务，她要睡觉的时候我还在加班。

对于一个正被兵役绑死，生命与生活完全没有自由的男人来说，拥有一个女朋友三四个月，其实严格说起来只能算一个月。为什么？我算给你听。假设一个星期放两天假，一个月也才放八天假，四个月下来也不过三十二天。要是再扣掉她有自己的事情要理或是和朋友要去，那本就不到一个月。

我曾经为了彭以芳的一句“某杂志里的某个绣有蝴蝶的包包很。”我利用等她下班的时间，找遍了全台北市的品店，一个九千八，我睛都不眨一下的付现金带走。我曾经为了彭以芳在上班的时候一句“我想念淡的阿给。”我先到家用品楼层买一个保温瓶，然后搭捷运到淡买阿给，放在保温瓶里面以防它冷掉了，然后再搭捷运回来拿给她吃。彭以芳半夜睡不着吵着要看日，而且要立刻就看到日，我还得哄她开心拿着一颗灯泡到台外面扮太，扮得不像被她看到我的影还会胡闹。了一碗麵刚送来时说她想吃披萨，我就得立刻带她到必胜客。走在敦化南路的斑线上，她说她想从远东企业大楼那一斜着横跨安全岛到另一的ＡＵＤＩ经销商，我就得陪她玩命。连接台北市与永和之间的福和桥，她说她想用走的不想骑车，我就得牵着机车陪她走。木栅动园里的狮长得太丑，她要我拿石丢牠，害我冒着被抓的危险丢了快跑。跟她打赌输了要我站在ＳＯＧＯ百货大门大喊三声我是笨，我也红着脸照。

你们不知相的环境会影响两个人的情吗？

“那是一场很辛苦的恋呀！尼尔。”

不，不是这样的。我会觉得彭以芳是我最努力去，也最多的女孩，是因为当时我和她相的环境。

几年后，当我跟芸卉聊起彭以芳的时候，芸卉这么跟我说过。她很直接自然的用了辛苦两个字来形容我跟彭以芳的情，我听了有些吃惊，不是很认同这个词句，我想反驳她一些什么，但又想不到更适合的词句。

我跟她在一起三四个月的时间，除了放假之外，几乎每天都这样。或许你会说，那放假的时候可以一起去玩啊。很巧，我也这么想，但现实总会跟我说：“尼尔，你想得太了。”

我不知，也无从去猜测和考证了。

也不怎么努力去的啰？尼尔。”

我跟田雅容还有柳嘉恩在一起的时候，是个快乐的大学生。大学生的本份只有两个，就是把书念好还有尽情的玩。〈当然如果家境不富裕的话，就要尽情的打工。〉所以那时候的我是自由的，我想见田雅容就可以见到，我想见柳嘉恩就可以见到，甚至随时随地都可以牵着她们的手去散步，或是买张电影票在戏院里耗一整个下午，如果嫌不够惬意，还可以相约夜里躺在场中央望着星空看大熊星座够不够明显，外加亲吻拥抱语甜言。

当我真的有空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用睡着的声音跟我说“我很想你，但我好睏，我要睡了。”

你说我太她吗？你说她本就是把我当作玩或是小丑在玩耍吗？我知我知，我了解你为什么这么想。曾经，我也在一个人搭机飞回雄准备收假的路程上想过这个问题，但她曾经这么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在想，如果是彭以芳听见芸卉这么说，她会跟我一样吃惊吗？会跟我一样无法认同辛苦两个字吗？还是，她会如捣蒜的说“是啊，真的很辛苦”呢？

但是我跟彭以芳在一起的时候，我正好在当兵，每天面对的都是一群狗官狗人，看见这些狗会严重影响心情。当思念排山倒海而来，还得躲在暗偷偷打行动电话，讲到一半还会因为讯号太弱断讯。每天早上五半起床，她还在温的被窝里，当我有空可以偷打电话的时候已经上午十多，她已经在百货公司上班不能接电话。

而且，她工作的地是百货公司，百货公司星期六、日是很难排到假的。要是再碰上什么周年庆，那大概要有两三个礼拜是没办法休假的。

讲了这么多，其实简单的一句话就是“我放假的时候陪她上班，她下班的时候陪我放假。”

还有最重要，也最雪上加霜的一，就是她的百货公司在台北，而我的队在雄。所以，我每次一放假，我就立刻飞奔机场，搭机到台北，然后再搭捷运到百货公司里找她。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通常到台北也大概已经接近晚上九了。

不过，后来的后来，我开始认同芸卉的形容了。因为，越是辛苦的相的环境，会让自己越那个人。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的得来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