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你就用他来刺激他哥哥,是不是?结果怎么样呢?你肯定没想到,韩涛不但没有嫉妒,反而更加疏离你,你又把这些责任都推给韩浩,把你的难受都发泄在他身上,然后一走了之。你有没有片刻为这个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自拔的人想过?你想过,他为你承担了什么吗?在外人眼里,他抢了哥哥的女朋友,在他自己心里,他对你的爱和对哥哥的愧疚彼此交织,为了躲开别人的目光,他宁愿离开父母远走他乡,这些你如果有心,你一点都没想过吗?”
“…”徐辰欣微微垂着头,连乐乐能看到的属于她的表情就仅仅是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徐辰欣抬头,笑开了“你是记者,学中文的吧,周瑜打黄盖,这个典故你肯定知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哦,还有,今天是谁让你来的?肯定不是韩涛,以我对他的了解,当年的细情他不会对你说,韩浩就更不可能说,韩教授他们一知半解,大约只可能是李月了,她是大嫂,长嫂如母,可她自己怎么不来说?我听人说,新闻记者经常被人当枪使,看来,你今天又被人当枪使了,真不知道韩涛为什么会喜欢你。”
“你也满牙尖嘴利的,歪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今天即便是当枪,我也要来说,因为我看不惯你这个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一样,其实谁欠你呢?韩涛还是韩浩,他们欠你什么了?”连乐乐也笑笑,看着徐辰欣说“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你,那天因为你,就因为韩涛把你一个人留在病房里了,韩浩打了他二哥,现在他自己伤得也不轻,还把家里的老人气得几乎住院,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没错,他喜欢你,如果这是罪的话,他确实罪不可赦。但是我也希望你明白,这人世上,没有什么感情会一成不变,再深的爱也会在无尽的等待和绝望中被磨平,希望到时候,你还和现在一样,一点也不后悔。”
徐辰欣一声不响的办理了出院手续,在连乐乐找过她之后,悄然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走的时候和她来的时候一样,几乎毫无征兆。
韩浩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连乐乐曾经找过徐辰欣的事情,在第二天早晨就堵到了韩涛的家门口,他脸上的淤青确实比韩涛的严重,一对熊猫眼格外醒目。难得的是,这次他倒是没喊打喊杀的,只是用无比冰冷的眼神盯着连乐乐,问她“你到底和辰欣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一声不响的走了?她的伤害没好,她的手还没有知觉,她没什么亲人了,你这么逼走她,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那么害怕她把我二哥抢走?你就连一个举目无亲的患者也容不下?”
“她是成年人,要走要留是她自己的决定,别说我没有逼她,就是我逼她了,如果她不想走,她也不会走。”连乐乐没想到徐辰欣的答案是这么奇特,一时也愣住了,然后是无奈。
“狡辩,”韩浩给了她两个字的评价,然后指着她对韩涛说“哥,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女人…”说完转身就走了,居然也是一声不响的离开家,不见踪影。
早晨的好心情几乎消失殆尽,韩涛没说什么,不过这天晚上回来得很晚。倒是第二天中午,徐子的电话意外的打到了连乐乐的办公室,电话里,徐子问她“韩涛怎么了?”
“他没在医院?”连乐乐很吃了一惊。
“在是在,我是想问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他今天的情绪特别不稳定。”徐子有些吞吞吐吐的,连乐乐追问了再三,他才说,上午的时候韩涛进手术室,魂不守舍的样子,几乎酿成一起事故,幸好主任手疾眼快,出了手术室,韩涛就被主任狠批了一顿,而这在过去,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他最近不是眼睛青肿,和人打仗的样子,就是魂不守舍的,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我就是有点担心,以为你们吵架了,没吵就最好,别和韩涛说了,今天的事他不提你也别问他,”徐子说完,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连乐乐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样严重的影响了韩涛的情绪,但几乎可以猜到,不管韩浩和父母闹得多僵,他始终是他们的孩子,这样忽然一走了之,韩家怎么可能风平狼静?而她,作为最后一个见过徐辰欣,并间接导致韩浩出走的人,自然也是罪不可赦。韩涛为什么会心神恍惚呢?他没问过她对徐辰欣说了什么,就好像这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但是,他是不是也觉得她错了,错得离谱?他究竟是为了韩浩的事情担心,还是根本担心的就是徐辰欣?很多很多的问题一下涌出来,稍稍一想,心里只觉得灰心到了极点。
而这天下午也注定不是平静的日子,在连乐乐沮丧、失落、伤心到不知如何自处的时候,外面也发生了一件可怕的大事,汶川发生了大地震,全国震惊。
网上的第一条消息发出后,报社主编、闻讯赶回来的国内新闻中心的编辑以及社会新闻部还在报社未外出采访的记者马上开了一个小会,经过讨论后,觉得这样的情况,应该马上派记者奔赴四川,新闻不止从网上获取,也应该第一时间拿出自己家的,对灾区的第一手报道,让省内的居民知道汶川的情况,了解自己可以为灾区做些什么。
余震不断,灾区情况不明,这个时候赶赴四川,不能说一点风险也没有,所以主编拍板,这次采访,自愿报名,择优录取。
连乐乐几乎是第一个举手的,然后又有几个男记者也要求报名,领导比较过个人条件后,在女记者中真的选择了连乐乐,理由很简单,她工作年头长经验丰富,同时没结婚,没孩子要照顾,又选了两名男记者,社办也紧急定了机票,飞机就在不到三个钟头之后起飞,受地震影响,不能直飞,只能先到重庆。
连乐乐几乎是飞奔着回家,找出户外鞋,防雨的背包,装上几件换洗的衣服,笔记本电脑,拿了家里几乎所有的应急药品,又到超市买了些压缩饼干、卫生用品、全国地图,就匆匆奔赴机场,上飞机前,想了又想,先是给妈妈打电话,说要出差几天,这时大地震的消息还没有人尽皆知,连妈妈也没有多问,只嘱咐她注意安全。然后她又打给韩涛,铃声响了半天,电话始终没有被接通,连乐乐只能长叹一声,编辑了出差几日的字样,发了条短信。
几个钟头之后,连乐乐在重庆下飞机,这里的气氛却和她的预想并不一样,因为几班飞往成都的班机因为地震都转飞到这里,加上一些旅游团紧急结束行程准备离开,这里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忙碌,好多人汇聚在候机大厅,但是不嘈杂,没有什么人抱怨,大家都是在默默的等待。
这次四川之行,也是连乐乐生平第一次觉得,死亡其实离每个人都无比的近,她和几个同事在重庆度过了一个几近不眠的夜晚后,就准备和很多当地的志愿者一起,奔赴受灾最严重的汶川、北川等地方。不过他们最后没有马上成行,因为接到报社的电话,省里组织的第一批救灾物资和医疗卫生、通信保障等方面的专业人员也将在一天之后的下午抵达成都,他们被要求马上赶到成都待命,然后准备一个人跟一组专业救灾人员前进。
连乐乐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几经周折赶到成都机场,等来等去之后,省里来的几支医疗分队里,她会看到一个最熟悉无比的人,韩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