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墨渊说话的这个势，他们两个，却不仅像是有系，且还像是有大的系。

我手中瓷壶一偏，不留神，将大半洒在了四哥膝。

可天命如此，没等着他们小儿的魂魄醒转过来，母神父神已双双归混沌。

说那一年，四极摧，九州崩。母神为了补撑天的四大，大大动了胎气。生产时，便只能保住大的没能保住小的。父神觉对不住小儿，留下了那本该化于天地间的小魂魄，养在自己的元神里，想看看有没有这个天数和机缘，能为小儿一个仙胎，令他再活过来。父神耗一半的法力成了仙胎，小儿的魂魄却无论如何也唤不醒。父神便将这仙胎化一颗金光闪闪的鸟，藏在了昆仑虚后山，打算待小儿的魂魄醒过来再用。

我一路忐忑回狐狸。

墨渊：“大约我以元神祭东皇钟时，他终于醒了。如今我能再回来，估摸也是我魂飞魄散之时，他费神将我散掉的魂一片一片收齐了。我隐约间有这么一些印象，一个小童坐在我旁补我的魂，七八千年的补，补到一半，却有一金光直达我们的府，将他卷走了。他走了之后，我便只能自己来补，多有不便，速度也慢下来。此番听你们这个说法，他已是天族的太，估摸那时天上的哪位夫人逛到昆仑虚，吞下了父亲当年埋下的那枚鸟，仙胎在那位夫人腹中扎了，才将他卷走的。”

我兑起一双耳朵来切切听着，折颜呵呵了两声，风里瞟了我一，：“确然有这么一个人，你这小徒弟还同他相熟。”

风里虚虚一瞟，不只我一个人，折颜和四哥这等比我更有见识的，也全目瞪呆，一副被雷劈的模样。

四哥咬牙切齿对着我笑了一笑，隐忍地将膝拂去了。

墨渊说，这件事须从母神怀上他们一对兄弟开始说起。

墨渊望过来看了我一，我脸红了一红。这境况有像和情郎私定终的小鸳鸯，却运势不好摊上个坏嘴的妹，被这妹当着大广众将贴揣着的风月事嚼给了爹娘，于是，我有不好意思。

方才初听得这个消息时我五雷轰了一回，因从未想过有一日竟能和墨渊攀上这样的亲。如今听他说完这段因果，我忒从容地了大

折颜笑了两声，：“怪不得我听说夜华那小生时，七十二只五彩鸟绕梁八十一日，东方的烟霞晃了三年，原来他竟是你的胞弟。”

四海八荒这么多年里，我只见过一个人同墨渊长得差不离，这个人便是我的准夫婿夜华。

墨渊一前一后踱来。

不想他开问的第一件事却并不是昆仑虚。

当年昆仑虚上，我上的十六个师兄，除了九师兄令羽是墨渊捡回来的，另外十五个师兄的老们在天族里都有分量。七万年前墨渊仙逝后，听说师兄们寻了我几千年，未果。后来便一一被家里人叫回去，履他们各自的使命去了。

我老实报了。

我五雷轰：“啊？”

我不晓得若墨渊问起我昆仑虚，我该怎么将这桩可叹的事说。

他坐在狐狸中，迷谷泡上来一壶茶，我给他们一一倒了杯，趁我倒茶的这个空隙，他问折颜：“我睡的这些年，你可曾见过一个孩，长得同我差不多的？”

我觉得大约长到极致的男都会长成这个模样，夜华标致得极致了，自然就是这个模样了。

折颜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我递。我瞧他递得都要了，只得故作从容：“师父说的这个人，嘿嘿，大约正是徒弟的未婚夫，嘿嘿，他们天族这一代的太，嘿嘿嘿嘿…”墨渊浮茶的手顿了一顿，低了嗓，半晌，不动声：“这个选娘的光，唔。”抬：“你那未婚夫叫什么？何时生的？”

墨渊转着茶杯：“怪不得你们惊讶，就连我也是在父亲仙逝时才晓得的，当年母亲虽只生下了我一个，我却还有一个同胞的弟弟。”

他掐指一算，淡淡然喝了茶：“小十七，我同胞的亲弟弟，就这么给你拐了。”

父神仙逝前，才将这桩事说给墨渊听了，并将元神中小儿的魂剥了下来，一并托给墨渊。墨渊承了亲兄弟的魂，也同父神一般，放在元神中养着。沧田桑海桑海沧田，墨渊养在元神中的胞弟却一直未能醒来。

四哥曾悄悄去昆仑虚探过一回，回来后唏嘘，当年人丁兴盛的昆仑虚，如今只剩一个令羽和几个小童撑着，可叹可叹。

夜华同墨渊长得一张脸，初初我虽有些奇怪，但并未觉得他们有何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