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娩过程中，我过去又疼醒来。素锦换时，夜华守了她一天一夜，而那时候，我的边只有奈奈作陪。我克制着自己不去叫夜华的名字。

他不愿听我解释，他不相信我，他抱着素锦，眉间焦灼，匆匆忙忙迈下诛仙台。

现在想来，那一番话，也真是自取其辱。

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

那一夜，他神晦暗地站在我的面前：“素锦的睛被诛仙台下的刀兵之气灼伤，素素，因果回，欠了别人的债，是一定要还的。素素，别害怕，我会和你成亲，从今以后，我会是你的睛。”

屏退了娥，她拉着我一路行到了诛仙台。

肚却突然开始剧烈疼痛。

她哭得更加厉害。

我以为她要将我推下诛仙台，可翻下台的却是她，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旁已经掠过一个黑的影，跟着翻了下去。

是个男孩。

夜华抱着素锦站在我面前，冷冷地看着我，那一双黑的睛里，酝酿了滔天的怒火。

我被剜去了双。奈奈照顾了我三天，三天之后，素锦站在了我的面前，她说：“你这双睛，我用着甚好。”

这东西，有时候，会让人变得非常卑微。

这两日，我已经不再日夜颠倒，学会了靠耳朵捕捉蛛丝迹，辨别时辰。

素锦在她怀里气息微弱地开：“别怪素素，想来她也不是故意推我的，就是听了，听了天君要将我赐给你的消息，有些冲动。”

那一天，素锦天妃邀我去瑶池赏。我以为是女眷们的小宴，便傻乎乎地接了帖。到了瑶池，才知只有我们两个人。

奈奈一叠声地叫喊：“娘娘，你怎么了？”

难以置信，我明明，明明什么也没有。

我从来不懂他们这些神仙们的规矩和把戏，只觉腹间一血气上涌，不知是愤怒，还是迷茫。

她依然矜持地笑：“我和夜华情投意合，这九重天上本就不是一个凡人该待的地方，生下孩，你就从这诛仙台上下去，回你该回的地方吧。”

我大彻大悟。

她站在诛仙台上凉凉地对我笑：“你知么？天君要将夜华封太，将我赐给夜华夫人。”

奈奈哭着说：“娘娘，你放开我的手，我去找太殿下，我去找太殿下。”

其实那本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恨情仇，我不过一个路人，模模糊糊被牵扯近来，是命中的劫数。

我不知下诛仙台是不是真的可以回到俊疾山，那时候我从没有想过离开。我愣愣地问她：“是夜华让我回去的么？我是他的妻，理所应当，要跟着他的。”

我不知夜华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醒来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一双手冰凉冰凉。

我抬向她那个方向勉力微笑：“大概是要生了。”

已经够悲惨了，所以不能再更加地悲惨。

可那件事情发生了。于是我一梦醒来，代价是失去双，失去光明。

他把孩抱过来，：“你可以摸摸他的脸，长

在这九重天上，他是我的唯一。我一直想着，想着等孩生下来之后，要和他牵着孩的手，看十里云海翻腾，万丈金芒霞。他不知光明对于我，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而他，也确实逐渐地对我温柔了。

我笑笑，夜华被封太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可素锦终究还是不了夜华的正妻。我近来听说，天君当年与青丘之国的白止帝君有过约定，继任天君，必迎娶他的女儿白浅为后。

他目光沉痛，继而冷笑：“诛仙台下戾气缭绕，她自己下去？不想活了？素素，你真是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

你有没有过一个人。

可那时候我一直侥幸地以为，夜华至少是有一喜我的，只要他有那么一喜我，那我也是要待在他的边的。

午膳用过之后，奈奈跌跌撞撞地跑院，上气不接下气：“娘娘，娘娘，天君方才颁了旨，要将，要将素锦天妃赐给，赐给太殿下。”

我已经痛苦得说不话来，只好与她一遍遍型：“奈奈，你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推她，夜华，你信我，你信我…”我一遍又一遍试图向他解释，惊惶地，毫无章法地，像个梁小丑。

素锦有些好笑地叹气，突然抓住我的手，带着我向诛仙台边缘倒去。

我甚至庆幸地以为，他即便不我，是不是，也有喜我了呢？

我想，此前，我从未如此的失态，我抓住他的手歇斯底里：“你为什么要我的睛，是她自己下去的，是她自己下去的，与我半系都没有，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想，不怎样，他娶的是我，我们是对着东荒大泽拜了天地发了誓言的，我还有了他的孩，我这么他，总有一天他会被我动。

之前，他从未提过要在这九重天上同我成亲。心中一时冰凉冰凉，愤怒和恐惧一起涌上来。

他手一挥，低叱：“够了。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