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班主任谈过话之后，我选报文科的事不胫而走，当天晚上便接到了林乔的电话。

我打了个哈哈说：“多久没见你了啊，又长了不少嘛。”他没理我，脆地把偏向了一边。

而这是我和林乔中三年的最后一通电话。

然后，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就把电话挂了。

北京时间八半左右，铅笔兄在兄弟们望穿秋的神中摸黑登场，令人叹的是，他的边竟然还跟着从不跟人拉帮结派的林乔。

三整一年，没有林乔和苏祈的扰，我一心扑在学习上，过得清心寡。每个月最愉快的事就是中旬能回一次家，带颜朗去市区的游乐园坐几趟碰碰车。

但他已骑上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了去，徒留下雄浑的男低音在路上久久回：“今晚八，就在你家，咱们不见不散哈。”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同时，我也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他拖了门外。

我已经有一年多不曾和林乔正面接，对他的近况全不了解。一瞬间只觉得世果然变了，独行侠的时代已经过去，我们的民族再不需要英雄，二十一世纪呼唤的是团队神。组团看电影，组团上厕所，如今，连林乔都开始跟人组团，这真是一个“不组团，毋宁死”的世界。

这位男同学因擅长修理自动铅笔著称，被我们尊称为铅笔兄。铅笔兄曾经主动帮助我修好了不只一支自动铅笔，我无以为报，只得答应把房借给他。

志愿书上去后，班主任找我谈了次话。大意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我这个成绩留在理科班更有发展前途，希望我认清形势，回是岸，不要埋没自己。我不得不向他坦白，其实每次考理，选择题我都是用蒙的，多亏运气不错才能次次蒙对，但恐怕我的运气已行将用完，支撑不到考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还是留在文科班吧。”

我被他的“看片”吓住，觉得他们一定是要看A片，立刻拒绝说：“我还是不参加了吧，你们这都纯爷们儿的聚会了，加我一个女的，多不纯爷们儿啊。”

他说：“你不是想当儿科医生吗？为什么要报文科？”

搬家的前两天晚上，二时坐我后排的一个男同学找到我，说想征用一下我的房，供他们十几个兄弟开一个纯爷们儿的联会。

这真是意味长的一，因为我完全没看他这一有什么意味来。

嗒的一声，好像是话筒摔地上了，又是唏哩哗啦一阵响，他在那边说：“不好意思，喝了酒。”

我说：“那得有一两年了吧，你记真好。”

他接着说：“苏祈对你是有一偏见，我也听说…”

我愣了一会儿说：“啊，是有这么回事来着，难为你还记得。”说完了之后觉得语气稍嫌僵，又立刻加了两声“呵呵。”

铅笔兄很快和他的兄弟们打成了一片。

候，大家一起约定要读理科，并报考同一所大学。但此情此景，谁还能铭记这个约定并持将它贯彻执行就实在太二百五了。我显然不是个二百五，于是拿到志愿书后立刻填报了文科。

我赶打断他的话：“哈哈，你说什么呢，再怎么和苏祈有矛盾我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实际上是我妈让我考T大中文系，学文，以后考公务员从政，好接她的衣钵。”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穿的一条白裙，扎个尾，还像我爸医院里那些女医生的。”

十来个男的再加一个女的，还要喝酒，还要看A片，这样的聚会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危险。

林乔突然说：“你们酒还够吗？我和颜宋再去买酒回来。”

他没说话，半晌：“是因为我和苏祈吗？”

我心里咯噔一声。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颜宋你真够朋友，我主，这个聚会你也参加哈，咱们一起喝酒，看片，追忆追忆往事。”

我本来打算晚上等铅笔兄到了之后，就立刻把钥匙给他，然后随便找个借开溜，溜去找个小旅馆过一夜。但没想到他的兄弟们都比他守时，并纷纷带来了自己的女朋友。女朋友们均表示自己其实并不想来，是被自己家那死乞白赖求着来的。但有识之士还是能一看来掩盖在诸位兄弟们凄楚神背后的真相。

我没说话。我们彼此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说：“我先睡了，晚安。”

7月，考在一片蝉叫蛙鸣中结束。为了让我在省城好好念书而专门租的房也差不多到期，房东表示收回房刻不容缓，希望我能尽快搬去。

林乔皱着眉，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