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吗…”央落雪抚额，思索了一会

百里无双接过茶，却没有喝，看着他，开门见山：“我想请央神医去趟娑定城。”

第二天，虚余寺开始为期三天三夜的清净醮，方丈亲自主持。百里无双将剑匣放在佛前，向方丈施了一礼，退佛堂，往后面的厢房去。

“再往前走，就到温泉池了。”一个声音从桃传来，有余音在林间回，和桃的芬芳一样清淡“大小最好止步，有人在里面呢。”

“央神医的规矩，我自然知。只是我看神医既然‘顺便’救那名僧人，我想也能‘顺便’去一趟娑定城，不是吗？娑定城离此地不过一天路程。”

“不必谢我。”少年“再遇见那名大夫，就告诉他：天下没有绝症，只有庸医。”

这样的医术，这样的傲，百里无双忽然想到一个人。

央落雪看了她一，：“我有三不看，非疑症不看，非难症不看，非杂症不看。如果那名僧人得的不是所谓绝症，我也懒得手的。”

百里无双是娑定城第一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冷淡，微微了气“只要神医答应诊，无论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办到。”

“我带朋友来见方丈。”

“我听说央神医从不谷应诊，没想到在此地遇见，幸会。”

“正因为这里有温泉，所以山上的气候才这么好…”央落雪斟了一杯茶给她“桃也才能开得这么早。”

初的天气，山上格外温，有山风将桃到禅院里来，小径上落红成阵。百里无双沿着小径上山，越往上，桃开得越盛，风过时不停飘落，密密丛丛，纷纷扬扬，连人的视线都挡住。

“阁下可是药王谷央落雪？”她问。

石阶只有一尺来宽，她从未习惯给别人让。但那少年仿佛也没有让路的习惯，两人错而过，她闻到淡淡的药味。

原来小沙弥手里端的是药碗。

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声音里充满傲气。

“我陪朋友来赏。”央落雪，回看了知客僧一“这只不过是顺便而已。”说着他踏上两级石阶，与她并排而立“虚余寺的桃很有名，连大小这样的人都慕它而来。”

央神医修长的指尖转了转茶杯，白瓷杯上绘着极淡极淡的朵，瞧不是什么，他微微地笑“我从不谷应诊，大小是知的吧？”

从娑定城到虚余寺，不过百余里，上午发，傍晚时分抵达，有知客僧前来接引，百里无双抱着重离剑下了车，抬看见山门修得平平，三尺来宽的石阶一直蜿蜒到半山，那儿隐隐有桃如雾。

有人下山来。

“这里还有温泉吗？”

门没关，金戈乌刃正在收拾屋，见她来，：“央神医跟朋友去山上了。”

越过几株桃树，她要找的人正坐在一株树下喝茶。茶壶与茶杯搁在畔的一块青石上，靠着枝杆，发似地披在上，白衣蓝袍在满树桃下格外鲜妍皎洁。他脸上带笑“要泡温泉的话，不如先坐下喝杯茶，等那人来以后再去。”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白衣蓝袍的少年。一个小沙弥左手抱着被，右手端着一只碗，走在他后面。

两人说着，一起往寺中去。石阶蜿蜒，夕似火，远远地看到桃如云如雾。了庙门，百里无双去方丈的禅房，央落雪回厢房。他白衣蓝袍在暮里显得分外皎洁，百里无双看着他的背影，吩咐边的金戈乌刃跟过去：“看看他有没有带随从，如果没有的话，在寺里的日你们打理他的起居。”

人，就到床上去。”

金戈乌刃不知目下无尘的大小为何这样向他人示好，但大小的吩咐从来不会说第二遍，两人看着大小踏禅房，便追着央落雪的步往后院去。

很奇怪的觉，他们从未见过彼此；但作为江湖中声名赫赫的人，都听过对方的名字。脑海里隐约有依稀印象，在见到前这个人时，刹那间清晰。

药是给那名知客僧准备的，少年先让他裹上被，随后下药。两人都背对着山门，百里无双没有看清情状，但知客僧再站起来的时候，面红，与之前焦黄气判若两人。他宣了一声佛号，合十：“多谢央施主。”

少年正回上台阶，轻轻一回的时候，长发有一似的波动，在夕下如同长剑初鞘的光泽。他眉目秀逸，肌肤纯净白皙犹如少女，微微眯起打量她，忽然轻轻一笑“娑定城，百里无双？”

她教了八年的徒弟这样打断她的话，毫不客气地命令。

他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很和气，说来的话却有说不来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