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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生来就是男子,便不会有人担心这个问题了。
可惜,她不是啊!
“四格格,『四喜班』到了,全在花厅候着呢,是不是吩咐安总管过去安置他们?”小丫头莺儿过来回话。
“不用,我亲自过去。”雅图正在账房内对帐,低着头拨动着算盘珠子。“你请他们先等等,我把帐对完了就过去。送上茶点心好生侍候着,别怠慢了人家。”
“四喜班”是她花了重金请来的,她得亲自去瞧瞧这个戏班的人物模样,特别是那个让辰兰神魂颠倒的莲官。
“是。”莺儿转身出去。
随后,大总管安福走进来,拿着牌子向雅图支领银两。
“四格格,下房死了一个小丫头,奴才来请领些银两好发丧。”
“哪一个死了?”雅图愕然抬头。
“铃儿。”安总管回话。
“铃儿?”雅图思索着,印象中是每天扫天井大院的小丫头,模样生得极美。“她为什么死了?”
“是…落井而死的。”安总管眼神闪烁。
“落井?”雅图感觉铃儿死得古怪又突然,其中必有蹊跷。“说清楚。是落井?还是跳井?”
“四格格…”安总管面有难色,苦笑道:“您这么问奴才,奴才实在不知道呀!”
雅图慢慢合上帐,若有所思地站起身,拿钥匙开了柜门,从怞屉里取出一袋银子。
“铃儿是不是在柴房劈柴老刘的女儿?”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身问安总管。
“是,四格格记性真好,铃儿正是老刘的女儿。”
雅图轻轻一叹,又多取出一袋银子。
“这里有二十两,十两给铃儿发丧,十两就给老刘吧。”她把银子放在桌案上,往前轻推。“你去跟老刘说,让他节哀顺变,就说是我说的,只要他一日活着,王府就不会少他一口饭吃。”
安总管捧起两袋银子,感动地深深叹口气。
“是,四格格真是菩萨心肠,奴才这就去。”说完,转身欲走。
“等一等。”雅图出声唤住他。“安总管,我要知道铃儿究竟是怎么死的。一个才十四、五岁含苞待放的小姑娘忽然间死了,你难道都不想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安总管微愕。
“四格格,下房里受不了主子打骂的小丫头多的是…”
“那就验清楚她身上有哪些伤?打骂她的主子是谁?只要是咱们庆郡王府里的人,不管她的身分多低贱,我都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雅图盯着安总管那张半笑不笑的尴尬脸。
“四格格,那万一…铃儿是被人逼的呢?”安总管含糊地说道。
雅图听得出他话中有话,深深地吸了口气。
“若是有人逼的,我也要知道是谁。倘若真是主子爷干的,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轻易饶恕,定要呈报王爷严惩,我绝不容许王府里闹出这种肮脏龌龊的丑事!”雅图有着过度好强的自尊和要求绝对完美的严苛脾气,无法容忍安总管话中的“别有所指”
“四格格,您当真…要追查个水落石出吗?”安总管极小心地看着她。
“你怕什么?”雅图察言观色,怀疑安总管早已知道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