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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的伤害。锦添夫人不是病死的,她是等爱等的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我愿意给你幸福
书房里的四个人都各怀心事的沉默着。我的手被路星旧紧紧的握着,像他手心里的宝贝,万分的珍惜。路大胖子依然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屋子里的烟气更重了,像是下了一场雾,足以让我迷路。路星旧的眼神在雾中若隐若现,我怎么都看不清楚。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二小姐!着火了!后院着火了!”管家的叫声在窗外响起。我们这才醒悟过来,屋里的烟气并不是吸烟造成了。后院的浓烟从窗缝里漏进来,我捂住嘴大声的咳嗽起来。
路星旧首先冲出屋子,我扶着爸爸往外跑。刚跑进大堂,就发现大堂的房顶也着了起来。火光凶猛的从后院席卷而来。我闻到重的煤油味道。
火势太大了,家里只有几个下人,加上路大胖子带来的三四个人,根本不够控制火势。火舌张开大口,不过几分钟就将整座宅子吞没。
爸爸忽然发疯似的要往屋子里冲,嘴里叫着:“天啊,我要进去拿我的东西…”
我拉住他喊:“爸,现在就不要管古董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不,我的锦添,我的锦添在里面!”爸爸的老泪纵横“我的锦添还在里面!”
“爸,不能进去!”我想要扯住爸爸,可是他的力气太大,我被他一个趔厥摔到地上。爸爸的脸被火光照得通红,那深深浅浅的沟壑里都是满足的归属感。他奔进火海中,我哭喊着追进去。煤油味和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我强忍着被烟熏出来的泪水追着爸跑进二楼的卧室。火太近了,几乎要将人烤的融化了。
爸爸从床底下取出一个古董盒子,他坐在床上,丝毫不介意床单已经燃烧起来。
一根火柱子从头上掉下来,拦住我得去路。
我的呼喊似乎变成了静音,爸爸他听不到,他从盒子里拿出锦添夫人的照片。他的脸上都是满足的微笑。
“爸…快出来…。”
“冰清,危险!”路星旧不顾我的挣扎,迅速地抱起我的身子在呼啸的火海中往楼下跑。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爸爸的模样。他捧着锦添夫人的照片,笑得像个小孩子。在那之后就是一片汪洋的火海。
冲天的火光后是密集的枪声。
我只记得自己躺在路星旧的车里,几辆车在空旷的暗夜中追杀我们。我的脑海里完全是那场毫无预警的大火,和爸爸如释重负的笑容。似乎在短短的一个小时里,我失去了父亲,路星旧带着我狼狈的逃亡。
那个夜如此的漫长,除了呼吸,我不能做任何的事情。
车从桥上冲到江里时,路星旧抱着我跳进江水里。我想一直没有灵魂的娃娃,在他的怀里,没有任何的反应。冰冷的水让我的感觉一点点的复苏,力气却因为过于寒冷而流失。他抱着我在桥洞躲着,头顶上都是喧嚣的声音。像是一个部队从头顶上跑过去。
路星旧负了伤,胳膊上中了子弹,血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冷却,然后凝固。那一刻,仿佛有力气回到我的身上。
“路星旧…”我的牙齿打着寒战“你还…好不…”
路星旧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我很好。”
风从桥洞里穿过去,头顶的声音渐渐地小了。路星旧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他的手臂失血太多,脸上呈现出青白色。我从内衣的薄衫上撕下布条帮他包扎住伤口。我的狐皮披肩已经湿透了,我将它拧干围在路星旧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