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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征前,最好平定前朝的法子,况且,今年也是他即将年满二十五岁之际。
太后晓得他的犹豫,但,现在并不是为这件事,在犹豫伤神的时候。
她遂暗中命纳兰禄往行宫殿去接回夕颜。
毕竟,纳兰禄再怎样,也是夕颜的哥哥,眼下的情形,交由纳兰禄去接回,却是放心的。
整座行宫,自轩辕聿离开后,仿佛,就与世隔绝般的冷清。
除了五名远在其他殿宇的怀了身子的嫔妃,及留守的宫人外,再无其他。
离秋的伤势渐渐好了,也能下床走动,但夕颜仍命她多加休息,平日里伺候她的,仍是蜜恬和燕儿二人。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二月末。
彼时,夕颜正倚于贵妃榻上,逗着海儿玩耍。
张仲不愧为当今天下第一神医,在他的调治下,两个月大的海儿,除了瘦小些,看上去,并无其他的不妥。
而她的身子,经过月余的调理,也大好了不少,气色亦不再苍白,至于千机寒毒,更似早就离她远去一般。
她抱着海儿,努着嘴去亲海儿的脸,海儿撇着小嘴,用小脚不停地蹬她,象在她腹中时一样的顽皮。
这样温馨自在的兙,被行宫外,响起的一阵不和谐的脚步声所打断。
她望向殿外,恰是纳兰禄一身戎装出现在彼端时,他径直步进殿内,目光阴鹭地瞅着她和海儿,皮笑肉不笑地道:“臣奉太后之命,特来迎接皇贵妃和皇子殿下回京。”
她没有拒绝,现在,不仅她失忆了,更由于,她确实是想回宫。
不管这,是否是他要送她出宫的前兆,她希望能再见到他。
这一月的分离,只让她觉得心底,满满都是无法挥去的思念。
原来,思念,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是会愈来愈浓地渗进心底每一处柔软,密密匝匝地,让人无法拒绝这份柔软。
“有劳了。”她淡淡说出这句话,在纳兰禄伸手要接过海儿时,她只收手抱紧她的海儿,丝毫不愿意松手。
“娘娘果然心疼皇子殿下。”
“嗯。”她应出这一声,余光看到,张仲的面色似有些不对。
她抱紧皇子,随着纳兰禄出得殿门,却听见纳兰禄冷声道:“娘娘,哪怕生了皇子,最终,这中宫之位却不是册封娘娘的。臣真为娘娘觉到可惜。不过也好,免得他人以为,襄王府要靠娘娘的庇护才有今日的势力。”
她只笑着,并不做任何的回答。
纳兰禄,她和他的兄妹情份,其实,早在西蔺姈出事那晚,就该是尽了。
如今,再多带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都伤不到她。
而至于那皇后之位,从来都是高处不胜寒的象征。
她甚至一点都不好奇,现在又是谁坐上那个位置。
现在的她,仅想抱着孩子,回到轩辕聿的身边,哪怕,这次回去,即是最后的分离。
分离?
这刹那,她有一些犹豫。
这丝犹豫,是关于她怀里的海儿。
这一去,到檀寻时,已是深夜。
肩辇抬着她直入冰冉宫,海儿早在她的怀里甜甜地睡着,她本想陪海儿一并安置,不曾想,太后的身影却出现在了殿外,她仓促起身间,太后轻拂袖摆,示意她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