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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是他彼时,赖以抵御寒毒噬心,暂得以毒发缓解的火燎。
当初,他因着寒毒发作,尚能化去些许的火燎炙心。
现在,他早已痊愈,这火燎终究是让他的身子,蓦地绷紧,背,烙烤得,仿佛,再不属于他一样。在轰地一下锐疼之后,是寸寸撕心的痛楚。
可,没有关系,他是抵得住的。
而每一次,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哪怕重了寒毒之人,都未能承受住。
一夕颜如今的身怀六个月的身孕来看,更是不可能去受这火燎灼心的。
所以,就有他来忍着灼心的痛苦,将这火床的热融之气传予她吧。
她的身孕并不容许她俯在他的身上,他柔柔地拥住她,只把她拥于怀里,他能觉到,她周身的严寒,顺着他身上的热气,慢慢地,在融化。
融化,就好。
这也是千机毒杀最可怕的地方,每发一次,寒魄的严冷就入髓一分。
到最后,这些冰霜魄气,最终会要人命的,就是侵进心脉,将血液都一并冻结。
然后,生命就会终结。
而,她现在所承受的这些痛楚,却正是他带给她的。
他带给,最深爱的女子,这样的痛楚。
轩辕聿,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从头到尾的伤害,原来,都是你造成的!
是的她的痛苦,她的伤害,包括,所谓的不贞。
都是他做出的。
而这样禽兽不如的事,他却一点都没有印象。
如果他有一点点的印象,他根本不会把这样的痛苦加诸到她的身上。
可是,他没有。
彻头彻尾地,连一场梦的痕迹都没留下。
他想,他或许知道问题在哪了。
他从来没有去怀疑过的症结点。
手在她胸前交扣,将她用最温柔的力度扣在他的胸前。
夕夕,若她知道了这一切,又会如何呢?
或者说,他有勇气让她知道吗?
他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了,应该会鄙视他的所为吧,
到了那时,再没有回头的一日。
一如,此刻拥得再紧,最后的结果,或许,只能是放手。
火床的温度,炙烤得皮肤发出呻吟声,可,这些许的声音,终是抵不过,他此刻心底的痛苦。
知悉确定真相的刹那,让他痛苦到无以复加,犹胜昔日寒毒发作时的痛苦。
他的怀内,她原本寒如冰块的身子,却终是渐渐地暖融。
这份暖融,最烙在他的手心,让他有些许的安慰之外,随着他的手覆上她的腕,只变得,将他的心,一并地冻住。
她的脉象,在没有彼时那些褐色药丸的遮掩下,仅透出一个讯息。
她毒发的速度,远超过他的想象。
剩下的时间,或许,连一年都不会有。
为什么会这样?
哪怕,这毒度到她的身上,她也该有至少两年的时间!
可,这毒杀期发作得那么快,快到,似乎——
他只愈紧地拥住她,她的夕夕,不会有事。
一定不会!
襄亲王府。
正重新修葺的相王府因着大雪,暂时停止了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