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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渐渐地止住。
他松开她的手腕,将她娇柔的身子,拥进怀内。
他的手牵住她的,覆到他的左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她的手,再是缩不回。
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为了她逝去,在悲痛至几欲崩溃时,是他用绻绻的情意做为她今日唯一的依傍。
倘不是他这般地陪于她身旁,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是否有足够的勇气,来度过这场殇痛。
每每地需要他的时候,其实,他总会出现在她身旁。
除了,那一次以外,他对她做的,够多,够好了。
那么,就容她深陷这一次罢。
只深陷一次。
她清楚,她肿了千机毒,若寻不到解药,再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
生离,死别,那么短,又那么快。
哪怕君恩会凉薄,她都不会等到那一日。
所以,就深陷一次。
付出一次感情,又如何呢?
只是,她不想要他付出更深的情。
她仅私心地占一小部分他的完整,这一小部分,不会持续很长时间。
在她离开后,她希望,他还能有爱别人的能力。
一念甫定,她的声音渐轻:“皇上,一年后,臣妾希望,能带着孩子回到苗水,这里,确实不适合臣妾,臣妾的亲人,一个个都因着臣妾离去,臣妾累了,也不想皇上,为臣妾更累。”
这句话,很残忍。
然,除了今日,她想,她再是没有勇气去说的。
可,却是必须要说清的。
她从他的怀里,欠出身子,将娇小的身子,向上挪了一挪,与他平视,她看得懂,他眸底的一丝不解,更多的,是失望。
她的手,缓缓地扶上他的肩,随后,她凝着他,语音柔软:“皇上,请恩准。”
轩辕聿闭上眼睛,第一次,他在她的面前,闭上眼睛,不去瞧她。
这,本是他允过她的,只是,如今,她终于不用等到一年后,就把答案告诉他,将彼时那句话让他砰然心跳的感觉一并抹煞。
如坠深渊。
“好。”
这一字,说出口,比任何时候都艰涩,艰涩到,他再说不出多一个字。
他睁开墨眸,凝向她。
眸底,平静。
不再有任何的希翼,连那闪闪的碎星都暗了几分。
她避开他的眸子,语音低徊:“这一年中,臣妾,会学着去爱皇上。”
说罢,她埋进他的怀里,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亦是沉默的,手揽上她的身子,他将她的冰冷,一并地去捂暖。
一年之约,其实,剩下的时间,早已没有了一年…
这一日,他陪着她,在偏殿,焚纸祭拜,并将陈媛的灵位一并请至偏殿的神枢上。
这些,在帝王寝宫天曌宫,本是不可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