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蹊自然也知晓其中的关节，当下笑着摇了摇：“你啊，真是没心没肺。”

那个人就是顾审言的姑母，顾家的大姑——淑妃顾媛。

“…”“因为我和他本就不可能呀。”

，怎么什么事都往脸上摆，跟个小孩儿一样。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这么叫你你不习惯吗？没关系的，多叫几次就好了。”

谢初地叹了气，再叹了气。

不过世家弟就算再是人多，那也是填不完一个章武营的，因此这章武营里占多数的还是民兵，但也多是混日的，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沈令月这回说的是实话。

“在想，”谢初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往事不堪回首。”

谢初一扯嘴角，偏看她：“如果我说是呢？”

章武营的情况，只要是个长安人就心知肚明，沈令月也不例外，因此，谢初淡淡：“章武营本为训练皇家禁军之地，在十年前还是很实至名归的，只是自从陛下设置御林军以来，就一年不如一年了。我幼时尚觉得此地神圣庄严，乃男儿从军之首选，没想到不过十年，这里就已经没落至此了。”

淑妃顾媛，曾与皇帝青梅竹，但不知为何遭逢厌弃，又在如今的皇后、当初的太妃谢菡的劝解下与其解开误会、重缔良缘，后沉浮数载，最终于建安十一年被封为淑妃，成为仅次于皇后的后第二人。

冷静，他一定要冷静，杀人是犯法的。

后之中，除却她的母后之外，还有无数人曾经得到过她父皇的，但这些毕竟都是过云烟，不过片刻就散了，不必在意，唯有一人，和母后一般，在父皇的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并且十数年都不曾消退。

但凡是想要挣得军功、又不想真刀真枪地上战场拼个你死我活、或是在边疆苦守数年的世家弟们，都会选择来这个地方，随便待上几年，再意思意思地去边关跑上几趟就行了。反正给的都是一些虚职，俸禄也没有多少，就是有个好听的名声罢了，而且那些世家弟们为了能够这不需要埋苦的章武营，还会大把大把地给折冲都尉送孝敬，而这些孝敬最后又都无一例外地了国库，皇帝也就睁一只闭一只地默许了。

她的父皇是个很好很好的父亲，可却不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他与母后少年结发，夫妻情，但这并不妨碍他坐拥后三千佳丽，其他妃嫔。

“那我就会以为你是想要抗旨，不想娶本公主。”她“这样我可是会大发雷霆的，表哥，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啊。”

沈令月跟着过去，坐在了先前郭鸿云所坐的位置上，和他面对面聊天：“我也不想的，可你的手下实在太固执了，非要你的军令或者圣旨，否则就不肯放行，我也没办法。”她说着，又忽然笑了“表哥，没想到你还真是御下有方，看来父皇把这章武营给你来理果然是对的。”

她这话咋听上去似乎有些没有脑，但谢初却听懂了：这章武营本是为了护卫天圣长公主的章武行而建立的，逐渐演变成了训练皇家禁军之所，名气颇盛。但自从沈令月的父皇、当今陛下沈瑛设立御林军以取代章武军之后，这章武营就渐渐没落下来了，只是因为首营之称尚在，所以才勉支撑着罢了。

“那是自然。”沈令月笑“你可是我钦的驸，你不厉害，还有谁厉害？”

若是这样，那倒罢了，一个受的嫔妃而已，没有她，还会有别的女。可这淑妃偏偏还育有两位皇，并且除了早逝的六皇以外，四皇沈霖已经长大成人，能文能武，能言善辩，颇得皇帝的赏识，这就由不得沈令月兄妹三人不警惕了。

她故意抿嘴一笑，问：“表哥，你在想什么，怎么脸这么难看？”

“公主殿下，这里也没有别人，咱们就敞开了天窗说亮话吧。”他走到沙盘前坐下，有些痛地抬手扶额“你来这里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听说你和我的那些手下还起了冲突，是什么重要的事让你非得闯营不可？”

但也仅仅只是盛而已，并非独。

“以前是很可惜啦。”沈令月“不过现在有你在这里，就不可惜了。”

“…公主，我们打个商量，你以后能别叫我表哥了成吗？我一听这称呼就浑起疙瘩。”

“好啊。”沈令月应得痛快“初哥哥。”

“…你还是继续叫我表哥吧。”

自皇帝登基以来，皇后盛不衰，足有十五年之久。

“什么往事？”她笑“莫不是长林宴那会儿的事吧？”

而到了最近十年，这章武营又有了另外一个别称——功勋所。

毕竟卧榻之侧，是向来容不得他人酣睡的。

顾审言的事就这么被揭了过去，兄妹两个谈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沈蹊就命下人奉上了一束画卷，笑：“你不是一直遗憾中没有嵇秧的真迹吗，二哥听闻嵇秧生前曾多次游历牡南山，就想着牡南一带或许会传下几张他的真迹，便派人去探寻了几个月。没想到还真

谢初对她一笑：“公主倒是对我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