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赶chu去的方慕文走到外tou的院子里，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儿，yan睛却没有焦距。

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太想当然耳了。

不guan是当年的弃笔从戎，还是后来几年忙于军务对家里的不闻不问，到今日归家后直接就说要接人走的行为，似乎都只是他的擅自决定，到了最后，自己的儿子避着他，亲娘过世也没见上最后一面，连媳妇儿都把她自己当寡妇看。

唉，这些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zuo人是如此的失败。

他正垂首叹气，忽然栅栏外tou一dao响亮憨实的声音传来，方慕文抬tou一看，见到来人也忍不住louchu一笑。

王大niu是王婶子家的大儿子，打小也是跟方慕文一起长大的，两个人的jiao情极shen，就算后来方慕文为了求学到外地去，久久没见上一面也没损了两人的gan情。

这么多年没见了，当年那个憨小子如今长得越发魁武不说，shen边还带了两个小子，一大一小亲昵的绕着他跑，让他看起来万分的yan热。

他如果当初没去边关，或许现在儿子对他也不会像是避老虎一样吧！

王大niu憨憨的笑着，一手抓了一个小子，将他们往前推“来，喊人！这是你们方叔。”

“方叔好！”两个孩子跟他们爹一样憨tou憨脑的，但是嗓门却不小，还没站稳shen子就喊得响。

方慕文温柔的看着两个孩子，摸了摸他们的tou“好好，方叔回来得急，shen上没带什么东西，就先欠着啊！方叔改日买东西给你们。”

王大niu笑着一人拍了一下，挥挥手说dao：“别破费了，这两个小子平常跟着你家的泓小子可没少吃好吃的，要不也不会一听说我要过来他们方婶子家，就急吼吼的要跟着来。行了！你们两个自己去找你们泓弟弟玩去。”

打发走了两个孩子，方慕文刚刚qiang撑起来的一点好心情又跌了下去，看着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他一时之间也不知dao该怎么说自己的烦恼。

王大niu这个人长得cu，神经也cu，讲话自然也不会拐弯抹角，看见他脸上没有多年回家后的喜se，忍不住就直接开口问dao：“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回了家怎么还这副苦样子？”

方慕文也不晓得该怎么讲，光这儿子不亲、媳妇当他死了这两点，随便一点说了都gan觉丢人，但心底的确想找个人谈谈，只得han糊的提了一句“这不是我太久没冋来了，家里人gan觉也不亲热了，我也知dao这些年我不在家里他们是受了委屈，我也有心想补偿，只是这态度不冷不热的，我也不知dao该如何是好。”

王大niu一听这话，眉一皲，神se一正，压低了声音说dao：“若不是我们是打小一起长大的，这话我也不敢就这么对你说，只是你不在的这些年，你娘子过得是真辛苦。”

方慕文才刚想开口问，王大niu就已经顺口接着说：“你走的那年，方婶子过冬的时候就病了，一开始还不愿请大夫，甚至瞒着人不让送信，后来是七叔见状况不好，ying是写了封信让你回来，只可惜最后你也没能回来，后来边关仗打得凶，每天都听说哪座城死了多少人，要请人送信也不知dao该往哪里送，后来这几年大家才认为你已经死了。

“看我这话扯远了，那年方婶子病重后，就是你娘子撑起一整个家，白日忙着照顾牲畜还得下田看地，晚上还得挑着灯绣东西，赚几个家用钱，这样cao2劳下来，就是个大男人都受不住，更不用说婶子拖了些时日仍旧是走了。

“大寒天的，她一个人忙里忙外，又几乎是整夜整夜的守在灵堂前，家里没个男人，她那时候yun在地上半宿，如果不是我娘想着早点过去搭把手，或许等发现的时候都能够办第二场丧事了，也是那时候才发现你媳妇儿有yun的，都快四个月的胎，却没人看得chu来，整个人痩得像是一阵风就能chui走似的。”

方慕文怔怔的听着，却没发现自己几乎已经红了yan眶。

大冷的天，她不知dao自己有了shenyun，之前还早上下田，晚上zuo针线，还得一个人忙着cao2办丧事跟守灵，直到yun了过去才让人给发现…

她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