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此chu1宁静清幽，没有街市上的喧哗嘈杂，竹亭又四面透风，欧水湄站在下风chu1，听见竹亭里传来几人的jiao谈声——

“…那冯大人的长媳平日里看着倒也知书达礼、安分守己，想不到竟会zuochu与人私通的丑事来，真是知人知面难知心。”有人提及了日前兵bu侍郎家传chu的丑闻。

“这世上知人知面难知心的人多着去了，就像那一位，素日一副dao貌岸然、仁慈宽厚的模样，却比谁都要心狠手辣。当年皇上甫登基不久，他便向皇上献计，诬陷张纪中丞相通敌卖国，致使张家满门上下两百多口人全被斩首。”一名两鬓斑白的老人提起这段往事，虽没有指名dao姓，但竹亭里的几个人却都知dao他这话里指的是谁。

几个老人皆是不久前被罢官之人，因已没了官职在shen，闲来无事，便相邀来天梁gong赏hua饮茶，这会儿听见有人提起那人，想起被罢官的怨气，一时之间忍不住纷纷咒骂起来——

“那jian佞yin险的小人，只可惜卢冠上回收买的那几个杀手没能杀了他，让这小人侥幸逃过一死！”

“可不是，老天爷真是不开yan，竟没收了那小人，让他再活着，只会继续蛊惑皇上，祸luan朝纲。”

“想当初林家想同他解除婚约，他便活生生bi1死与他一块长大的未婚妻，半分情谊都不顾，简直冷血无情。”

“他何止冷血无情，外tou不是传闻他那两个叔叔为了谋夺季家家产，差点害死他们两兄妹，可我听说的并不是这样，那些家产据说全是他两个叔叔赚来的，因此他父亲过世前嘱咐他，要把家产平分给两个叔叔，可他不愿，这才编造那些莫虚有的谎言来诬赖他们。”

“他若不是如此心狠手辣，你们当他如何能一步步爬到国师的地位，这些年来，死在他算计之下的人不知凡几，只要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们瞧，饶国公当初不就是因为不想孙儿娶他那个扫把星的妹妹进门，才会退婚，结果呢，他便向皇上进谗言，让饶国公也被罢了官。”

“这些年来，他常施粥赠药，办义学、建救济院，百姓还dao他济弱扶贫、仁慈宽厚，殊不知那些都不过只是为了沽名钓誉，给自个儿增添好名声罢了。”

从这几人的话里，欧水湄拼凑chu他们所骂之人正是自家相公，又惊又怒，她认chu竹亭里有几人以前曾到访过敬王府，其中指责季长huan诬陷前丞相的，便是前工bu侍郎伍大人，在她记忆中，伍大人是个慈祥的老人，她没想到他私下竟会这般批评相公。

自家相公被他们这般辱骂，她自是气愤不已，可那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年纪大得都足够当她爷爷，她一个晚辈也不好上前同他们争辩，只能暗自气恼，jin皱起眉tou。

她家相公才不像他们说得那般不堪，他施粥赠药、兴办义学和救济院，全是发自真心，才不是为了沽名钓誉。

芳容也听见那些人的话，连忙劝dao：“夫人，时辰不早了，咱们还得送hua到敬王府，要不回了吧。”

朝竹亭里那些老人瞪去一yan，欧水湄这才转shen离开。

坐上ma车，杜嬷嬷见自家主子仍是一脸不快，劝weidao：“夫人用不着在意那些人的话，他们八成是因为被罢了官，心有怨愤，才会chu言不逊。”她在敬王府待了几十年，竹亭里的那些人，她多少也认得几个。

欧水湄抿着chun点点tou，想起那些人对季长huan的辱骂，不由自主的忆起季长huan对堂妹和张氏的冷酷无情，但又想到她被周氏诬蔑，他为了替她脱罪，hua钱请了周氏的街坊邻居来指证。

她还记得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若凡事都要讲求正当，世上很多事都办不了了，倘若不是看在钱的分上，那些街坊邻居绝不会来指证周氏，这件案子可就没办法这么顺利了结。

想到这里，她心tou不禁有几分动摇，也许自家相公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