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在经过工尚书卢冠的府邸后，季长的声音从轿里传了来—

“启禀陛下，北国猛人近年来屡屡在边境侵扰百姓、恣意撒野，臣认为再不兵，只会让那些猛人越发得寸尺，还请陛下尽快派兵讨伐。”欧清晖嗓音浑厚的。

辜擎元这才明白过来九弟的意思是要让两家化冤家为亲家，但明明是喜事，却教他给说得彷佛互换人质似的，不过…这主意似乎不坏。

“大国师倒是说说看，该如何用计驱赶他们，莫非是要使人计，送几个人过去迷惑他们？”欧清晖两手横，一双大锐利的斜睨着季长，嘲讽。

季长徐徐启“陛下，就臣所知，那些侵扰的猛人只是北国民，并不成气候，此事无须大动戈，只须稍加用计驱离他们即可。”

整个京城是以皇为中轴，区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块，划分成上百个坊，其中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官邸泰半都在尚坊。

辜稹元简单的回：“让他们彼此忌惮即可。”

“这是何意？”辜擎元没听懂他的意思。

他不不慢的走着，想引对方现。

欧清晖怒声驳斥“难咱们要像孙一样缩着脑袋，放任那些猛人在咱们上撒野，欺辱掠夺咱们的百姓吗？再说，如今在陛下英明的治理下，国库充足，百姓丰衣足，正是一鼓作气将那些猛人赶边境的最好时机。”

“是。”跟随在轿右侧的侍从应了声，掉往另一条路而去。

为免两人继续僵持，他温声安抚：“两位卿都言之有理，兵西北，兹事大，朕会再详加考虑。若没其他的事，你们先退下吧，朕尚有事要同莱王说。”

轿夫抬轿往季府所在的尚坊而去，两名侍从跟随在轿两侧。

“侯修，时间差不多了，去吧。”

辜擎元见欧清晖连话都骂，有些痛。

那人以为自个儿藏得很严实，却不知早在一年多前便被他的侍从发现，在查明对方分后，他暗中观察了一段时日，隐约明白对方的心思，便放任着对方，也没去理会，不想对方竟能耐得住，这一年多来迟迟毫无动静。

季长的神依旧温清朗，并未因他的嘲而动怒。“平乐侯，你为武将，当知用兵之，当以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为上者更该以德服人，若事事皆以兵戈相向，不仅劳民伤财，也无法让人心服。即使能平一时之，仍无法彻底除祸。”

“稹元，五天后是母后的忌日，你…”辜擎元提起的母后并非当今陈太后，而是两人的生母兰嫔，辜擎元称帝后追封生母兰嫔为圣德慈安皇太后。

待两人离开后，辜擎元叹了气，看向九弟，比起脾气率直的欧清晖，情喜怒无常的九弟更教他痛，尤其九弟的妾死之后，情变得更加残暴了。

“让季家的女儿嫁欧家，把欧家的女儿嫁季家，两家各有女儿在对方手上，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他都快走到季府，对方仍躲着没有现。

闻言，季长脚步一顿，反对：“陛下，臣认为朝廷如今仍当休养生息，不宜轻启战端。”

离开御书房，季长朝外而去，在礼清门前乘上自家的轿。

辜擎元话尚未说完，便被辜稹元打断“皇兄若是想调解季、欧两家的恩怨，臣弟倒是有一个办法。”说完，他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辜稹元这个主意并不是想让季、欧两家化戈为玉帛，而是想给两家添堵。自妾死后，他便看不得别人的日过得太好，既然季长和欧清晖恶之事让皇兄疼，他索提这个主意整治两人一番。

“你说的这些全都是！”欧清晖不客气的啐了一声“兵战为下？想当初涂州被叛王所占，可是我率领五万兵亲手打回来，倘若没有这五万兵，这会儿涂州能不能重回朝廷手中还在未定之天。”他怒指季长，咄咄问“那会儿怎么不见你用心战之法把失去的城池给夺回来？况且那些兵法韬略，老读的会比你少吗？！少在老面前卖，说的话比还臭，没半用！”

季长立即躬告退。

季、欧两家恶已久，欧家在当年也是扶助他登基的功臣之一，尤其欧家一门皆是武将，数代以来为大行王朝立下不少汗功劳，功在朝廷，他不好偏帮季长。

“你有何办法？”辜擎元倒也没怪罪九弟的无礼，两人自幼情亲厚，当年他尚未登基前，多次遇险，是九弟不顾命屡次相救相护，才让他有命登基称帝，因此他对九弟十分宽待。

陛下都开了金，欧清晖再怎么不悦，也不得不跟着告退。

轿快抵达季府时，季长突然让轿夫停下轿，他下了轿，漫不经心的朝附近某墙角睐去一，不意外的瞟见藏在那里窥看的一抹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