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话题就像是沉大海里的铅球，再也没浮起来。两个人安安静静了一会儿，既想不接下来该说什么，却也很有默契地不想就此挂断电话。

“嗯…伊玫都跟我说了…”

“真好？”他嗤笑了声，无法理解“你喜吵吵闹闹？”

“而且听说好像不是第一次…”她嗫嚅着。

“你那边听起来好闹。”

“至少整理车的费用让我来付…啊！”这话像是醒了她自己，她惊呼了声，：“餐厅！对，还有昨天的餐厅！”

谨慎，宁可被嫌啰唆也不想增添不必要的误会。

突然觉得有些不甘心，他为她的吻而困扰，而她竟然只顾着担心他的汽车后座？

“是啊，隔有一群人在打牌，吵死了。”

他楞住，有些意外，没料到她竟知这么多细节，明明这事情他只向曹咏成提过的不是吗？

“你希望怎么负责？”是冲动吗？大概吧。是双关语，也是暗示，这句话就这么冲而。

直到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什么“自摸啦”、“你狗屎运”、“少啰唆钱拿来”之类的吆喝。

“哪像我家，”她继续说：“我爷爷过世得早，又只生两个小孩。前几年伯伯也移民去加拿大了，现在每年除夕初一家里就只有四个人，我爸、我妈、我姊，还有我，围炉都围不起来了。”

她说得很轻松，但语气里却有淡淡的惆怅。这么说来，他似乎应该庆幸一下家里还有过年的气氛？

“嗯，我也吃饱了。”

负责任。不知怎么的，他莫名又想起了那的。

“嗯？”

电话的另一陷了短暂的沉默，他不知她为何沉默，可是他知自己不希望她了什么错误的理解。于是，他想了想，岔开了话题。“你吃饱了吗？”

“你是指昨天晚上？”他向她确认。

果然如此。

“嗯？”

“昨天在餐厅里的钱也是你帮我付的吧？”

“…”他们两个人果然不合。

“还有…”

他这个人不太擅长说谎，即使是于善意也一样，只好拐着弯承认。“那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至少让我有机会为自己的事情负责任吧？”

“天哪…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真的吐在你的车上？”

“呴，你真的是…”听得她的声音有些懊恼“这样算下来，我欠你的太多了。”

他挑眉，不以为意，他在意的重始终不在质“总不方便在大广众之下直接把手伸你的包包里去找钱吧？”

“小事情而已，不用放心上。”他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客话。

这样的沉默似乎让另一端的女人不安。“…所以是真的？”

“我问你吃饱了没。”

“欸？”

突然，他不知说这话适不适当，他只是想表达“

这觉真不是滋味。明明是两个人的事，那段记忆却只有他独守…她就像是酒驾上路的肇事者，只不过她撞碎的是他原本平静的生活。

他苦笑了声，：“的确不是第一次。”

“大过年的当然要闹一啊。”

“啊…吃了，我吃饱了。你呢？”

“是哦，真好呢。”

不仅仅是应该支付的车内清洁费，还有那碗面、那副被她踩碎的镜，以及昨晚那笔为数不少的饭钱、酒钱…

“那真的没什么。”是呀，比起被你吻，不过是吐在车上又算得了什么——但，这只是心里的OS，他当然不可能真的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