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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避讳男女同席,也是人少的原因,全都上了主桌,也就上演了全家人排挤一人的可笑局面。
当然莫沧安除外。
“娘,孩儿不是说过薇儿跟着师父修行,自幼茹素,你夹肉到她碗里是害她破戒。”这个亲娘呀,简直胡来,行为和思考方式比三岁孩童还稚气,光看表相不重内在。
“哎呀!怎么连肉都吃不得,她不是还俗了吗?还守什么清规戒律,来,吃鱼,对脑子好。这蹄膀肉炖得软烂,抿一口就化了。还有这片鸭呀,滋味才真的美味!快吃,快吃,别跟我客气…”朱氏的筷子没停过,一直夹荤食。
但她没有往自个儿的碗里放,全夹给还俗的半个尼姑。
“娘,你可不可以收敛点?实在是…”她闹得也太过分了,叫人没法看下去。
“大家都吃得,她吃不得吗?”老子又教训儿子了,莫士祯冷着一张脸,不满儿子对妻子的态度。
“吃肉、长膘。”老侯爷憨憨的笑脸中有抹精光,夹起一块肥得滴油的蹄膀肉往自个儿嘴里一塞。
长膘?这句话是针对她吧!最好她吃得像头猪,反正侯府养得起一头猪。关朝薇苦恼的看着满成一座小山的碗,不知该从何下筷,尤其菜里溢出来的油光叫人怀疑不晓得倒了几斤猪油下去烹调。
“二弟,娘是好意,你不能拒绝。”连最一板一眼的人也开口了,直道弟弟的不是。
满到尖起来的碗还能放菜吗?
事实上小姑娘做到了,天然呆的莫禾然将碗中很小很小的肉末夹起来,很小心很小心的迭放在菜山上头,她像是完成一项很艰巨的任务,做完后还偷偷地梧嘴窃笑。
全家总动员对付她了,看得关朝薇既好笑又无奈,又觉得这一家人很有趣,做坏事是明着来,不怕人知道。
“实在是怎样,我对她好也不行吗?你是在嫌弃你娘喏!看看她瘦得像根柳条,没肉没脑的。”朱氏盯着丰腴的双峰,说到“胸”时,略微一顿。“娘是说她瘦得像个逃难的,多吃点补补身子有什么不对,我到底是不是你娘呀!”
朱氏假意拭泪,一副被儿子气到的可怜模样。
“娘是亲娘,不过做起事来像市井妇人,全无侯爷夫人的妇容。”有谁会联合全家人刁难将来的媳妇?好歹他这个当事人也在场,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卖他点面子,别让他在自己媳妇面前丢脸。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当初我生他时差点丢了半条命,从此伤了身子再也生不出孩子,今天他居然用忤逆回报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别拉我,让我多喝两口汤胀死算了。”朱氏一口喝下半碗竹笙鸡汤,鸡汤太油她还打了个嗝。
“道歉。”莫士祯大喝。
“你伤了你娘的心。”老侯爷短吁。
“二弟,你太不应该。”莫敬安也谴责。
莫禾然则呆呆地看着她二哥。
看到众人一起朝他猛丢炮火,莫沧安不当一回事地将关朝薇的碗端过来,默不吭声的吃个精光,再把空碗还给她。“娘的心意,孩儿收到了,不过叫厨房的以后做菜少放点油,府里有老人在。”
老人指的是谁?
最年长的老侯爷抬头,朝不孝孙子冷睇一眼,复又低下头数豆子,顿时那口很油的蹄膀肉再也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