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讶然。“为什么我不知有这一条，那灵月怎么办？她好歹跟了你三、四年，早就是你的人了。”

“发生什么事？”他娶妻了，又有妾数名，人生正是快意时，何来伤悲秋，长吁短叹的理由。

“那就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日后我能帮上你的地方不多了。”向来笑看红尘的鱼思渊忽然发慨。

“他那边有我的人在。”为防万一，他也先好安排了。

鱼思渊面有疑惑。“见仁见智吧。有人财，有人好酒，有人贪，有人喜读书，我家堂姊、表姊一堆，嫁的全是名门望族、大人家，常听她们跟祖母抱怨男人有钱就心，女人一个一个娶门，早知男儿富贵无真心，宁嫁寒门书生郎，起码知书达礼的读书人不会有那么多。”

而为嫡长照族规是不仕的，等现任族长卸任便由他接手，一代一代都是这般传下去。

“可…可是你包下她，不让她陪客…”只伺候他一人，枕畔相依，难没存着一分心思？

“你晓得我二叔在朝中当官，是不大不小的四品官，他认为我在读书上有不错的天分，让我年后上京备考，他可保荐我国监，来年便可朝为官，叔侄连手在官场尽心尽力。”闲惯了的人叫他再背书考科举，他是苦不堪言。

他说得糊糊，语焉不详，有几个关键字还没又吞回去，叫人听不清他究竟想说什么。

闻言，鱼思渊大笑。“成亲了又如何？并不妨碍你寻问柳呀！早把人抬你家，莫让佳人苦苦相待。”

“如果…呃，女在成亲前已有中意的人，那她在成亲后…会不会…”

“我嫌脏。”他一言以蔽之。

有人在。

他没说的是抱怨归抱怨，真让他堂姊、表姊们卸下珠钗绫罗着荆衣，三餐不得温饱过苦“，她们是死也不肯的，就算丈夫左拥右抱迎新人，她们气在心里也不舍放弃优渥的生活。

“我算不算有钱？”兰泊宁莫名冒这一句。

没想到逍遥了二十几年，竟了他二叔这个意外，是说独木难撑桥，朝中无族里弟帮衬，若是他四品官职到了，鱼家也要开始败落了，这话一，族人纷纷转了风向。

“什么我的人，不过是银货两讫的易，你真当场中有心？”兰泊宁笑他太天真。

“什么女不女的…啊，我明白了，阿宁，你醉了没，趁天还早，不如到挽月阁坐坐，你许久不见灵月那个人儿了，应该甚为想念。”他面贼笑，以手肘轻推，盼能沾沾光一睹人容颜。

“草莽之气…”面一沉的兰泊宁眉拧起，嘴蠕动着似在说什么，接着，浑气息又冷了几分。

“你很适合走这一条路。”他那张嘴就是说教。

“算。怎么了？”他狐疑地看了好友一，怀疑他喝醉了。

“啥？你说啥书生？”他在咕哝个什么劲，难不成拨算盘的手想改拿文昌笔，当个大文豪？

“我兰家的家规是年过四十无才纳妾，一妾三年未方再纳二妾，三年后若再无三妾门，一妻三妾为终，不可再多。”生不来就是生不来，娶再多也没用。

一提到年少轻狂的风韵事，黑瞳一眯的兰泊宁大饮尽杯中残酒。“我成亲了，你记住了吗？”

心无大志的鱼思渊是长嫡孙，他父亲是现任的鱼家族长，掌族中上万亩良田和百来间铺，利由族长占一半，余下则分给族中众人，十数年来无人有异议。

“啐！适不适合因人而异，由你中说这话太讽刺，怎么不说以你的草莽之气该去当土匪的，卖什么布！你横刀跃地往山上一站，底下路过的商旅肯定不用你吆喝便乖乖地取随行的财，留下买路钱。”尤其是他此时这令人不寒而傈的神情，包准把胆小的吓得。

“咳咳！我是说…女人家是不是特别偏好有墨、满书香味的书生…”他学问也能见人的，虽未饱览群书也看过书千册，熟读朱百家。

与人共享女人太恶心，谁知她前一个恩客有没有得过病，刚好那日他遇到灵月挂牌的日，便丢下一万两将人包了。

谁都知挽月阁魁灵月艳冠群芳，才貌双全，只钟情于兰泊宁一人，愿与之比翼双飞，生是兰郎人，死是痴情魂，只求与他共结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