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他死了之后尸烂在荒郊野外，哪天我再上山被他一堆白骨惊着了可不好。”

“我、我死了还能回…回你话…”老乞丐有气无力的回，想翻又觉得全脱力。

此人穿着长及足尖的衣袍，整黑，但面容白得没有一血，比死人更像死人。

一个呼间，老乞丐脸上黑气渐渐淡去。

徐轻盈利落的银针，仔细拭净后收妥。

“是回光返照。”黑衣老者又踢了他一脚，确定他还没死透，死气沉沉的脸蒙上一层黑气。

两人同时想到忒不要脸的田月荷，救了她反而不知恩图报，借机缠上她看中的男人。

经过这一连串的打击，心灰意冷的他不再医人，改为玩毒，以各式各样的毒药自娱，甚至也给自己下毒，好看毒发后的情形，因此江湖人士给了他一个“老怪”的封号。

老乞丐撇了撇嘴，吃力的坐起，以脏污的手背去嘴边的污血。“老服了，老自己炼的毒自己都解不了，一个小姑娘家居然本事这么大，一下就解了老的毒…”吐了血，他觉得浑气血都慢慢畅通了。

古怪年轻时就栽在这小人手中，当年他涉世未，以为悬壶济世是好事，倾其全力救助有需要的人，可是他的好心被人利用了，那人拿了他的祖传药方卖给另一间药铺。

“阿毅，把他的嘴撬开，将这颗药给他喂下。”她从怀里掏一个紫小瓷瓶，倒一粒粉橘药，约小指指甲片大小，递给了他。

他的老父因此气死了，妻也因铺经营不善而离开，另嫁他人，一双儿女因他疏于照顾而被狼叼走了，尸骨无存。

她不喜救人，但死人晦气的，糟蹋这一片好山好，日后这药草沾上了死人味可不太好，万一被死不瞑目的幽魂缠上了更麻烦，还要请士来烧符、驱捉妖。

不过此时的田月荷正天喜地的绣嫁妆，准备风风光光的十里红妆嫁柳家，浑然不知这门婚事已被林文娘偷龙转凤，她要嫁的人不是才八斗的俊儿郎，而是赌的朱承敬。

“我这耳力灵得很，从未错，虽然没看到人，可是一听声音就是十五、六岁的丫，脆生生的音真好听。”就是心有狠，对老人家不恭不敬，不过颇合他胃。

她分别取六寸和三寸的银针各六，往老乞丐的天灵盖四周下，手法之快，教人撩，真是一眨功夫，十二银针颤巍巍的，这是连她爹也办不到的绝技。

“老怪，你死了没，死了就回我一声！”一名和老乞丐年纪差不多的老者，站在躺平的“尸”旁，举脚踢了两下。

不过他这次中的毒不是自己下的，在中毒时他的神智还是清楚的，明明白白受到外的一切动静，他试图运气毒，但毒越运行越快，差把他一条老命给搞没了。

“你喔，是心非，要救就赶救，否则赶不上和叔约定的时辰。”叔他老人家为他心的事太多了，连终大事都耽误了，他一直对不起忠肝义胆的叔。

“等等，你说是一个小姑娘救了你？”他是不是中毒太神智不清了，在他们这一辈的手中，还不见得有人能解得了毒医古怪的毒，更何况是他中听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柳毅接过药后，蹲下要扳开老乞丐的嘴，偏偏他老人家牙咬得死，好像不肯吐最后一气，他费了好大的气力才顺利撬开他的嘴，用袋里的喂他服下。

救人有什么用，救条狗还会恩的摇摇尾，可人的心太多了，总是不知激，为了一些小利益就把救命恩人给卖了，甚至还反过来责怪救人的人不该多事。

“咦！真是奇了，有人解了你的奇毒。”黑衣老者以为老怪死定了，看在相识一场的分上，赶着来送终。

在生死关之际，他听到脚步声，是两个人，接着是令他气炸的对话，等到又苦又涩的药，他才发现这真是个好东西，气顺了，也不胀疼了，那气留住了。

毒医虽有个医字，但他的原则是不救人，就算对方快死了，他也会视若无睹的走过，绝不施以援手。

“你死…我还没死呢！少…诅咒老，黄泉路上…我等你同行！”老乞丐气呼呼的低吼，接着呕了一，吐腥臭黑血。

两人一快速朝目的地前，蹄声渐远，也不回的柳毅和徐轻盈没发现老乞丐的动了一下，弯曲的手指微微伸直，裂的嘴发一声叹息。

“你不是不喜救人，不怕又救到一个恩将仇报的？”

“呿！他都昏迷不醒了，哪还记得恩人的模样，我们别逗留了，叔还在阮家寨等我们呢！”去晚了又要被念了。

“别，很快，一眨功夫就好。”说完，徐轻盈从怀中取掌大、寸厚的针盒，盒盖一打开，四、五十长短细不一的银针整齐的排成上下两层，盒盖内也有一排银针，一共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