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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浅眠,他起床时虽然小心翼翼,还是吵醒了她。披了外套出来,正巧看见两人进书房,气氛很是古怪。不解这父子有什么事要这么神神秘秘地躲起来说,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她轻轻推开书房门一缝,将两人的对话源源本本听得一清二楚,她太过震惊,额头才会在门上碰了一下。
“真的吗?”她颤声说:“你真的和黄敏儿——”
宋浩男迟疑了片刻,毅然点头:“是。”
江如瑛全身晃了一下,宋玄一个箭步冲过去做她的支柱,深怕她因而倒下。以一个保护者的身分为她声援:“妈,-不要难过,这种人不值得-为他伤心-还有我,有外婆,-不是孤单一个人,-不用委屈自己和这种男人在一起!”
宋浩男狠狠瞪他一眼,要他多什么嘴!
宋玄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江如瑛深深地一呼吸,她是单纯善良,但毕竟不是小女孩了,听风就是雨。宋浩男虽已亲口承认他和黄敏儿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关系,但她仍要听他解释。
“你和黄敏儿的事,能从头到尾告诉我吗?”她没有怒责,而是委婉的乞求的。
宋玄插口说:“事实就是事实,还听他狡辩什么!”
江如瑛微怒地低喝:“小玄,你太没有礼貌了。你先出去,我要单独和你爸爸谈话。”
“我不走。”他四下一望,往一张椅子一**坐下,双臂抱胸:“好!我也不插嘴,就让他说去,我看他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过来面对宋浩男,两人四目相对了。在他澄澈的眼光中,有一股坦然无畏的神采在流动着;因为这样的眼光,她相信他了,不须任何辩白。有这种眼神的人,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背德的事。
江如瑛的想法想必由她的眼睛表达出来了,因为宋浩男紧绷的嘴角放松了,锐利的眼光愈来愈柔和,终于,他也轻叹了一口气。
“-也许觉得事情很荒谬,可这却是真的。”他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星期四-上台北,黄敏儿不请自来说要上课,我只好勉为其难,打算上一个小时就让她走了。后来她口渴去倒了水来,我不疑有它喝下去,她居然在水里面下药,我们才会发生关系,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宋玄发飙了:“你编的故事烂透了,三岁小孩才会相信你的话!”
“我相信。”如瑛低声说。
宋浩男的眼睛一亮。
宋玄气急地喊;“妈!-不会真的相信他的谎话吧?”
她的目光柔和而充满谅解,心境是平和的。“我相信你爸不会骗我,他是个骄傲自负的人,如果他和黄敏儿真有什么的话,他也不会隐瞒的,他不会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
宋玄被她的话震慑住了,而宋浩男则是被感动了。她对他哪来那么强烈的信心?她相信他吗?相信在这件令人沮丧、气恼、烦郁的桃色纠纷里,他是无辜被卷进来的受害者?
“原来她一直都在暗恋你,我还一股劲儿把她推向你,让她产生这么多期待。”江如瑛责怪自己太没有识人之明:“这件事我多少也要负一点责任。”
宋浩男伸过手来握住她,感动在他眼底。
看了这情景!宋玄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气忿地丢下一句话:“妈,-真傻,就只有-才会信他的鬼话!”冲出去了。
房内剩下他们两人,宋浩男久悬心中的一个结打开,于是他紧蹙的眉头松了,甚至能淡淡地微笑。
她相信他,这就够了。别人误会又有什么打紧?他从不把旁人的言语放在心上。只要如瑛相信他是清白的,这就够了。
良久,他们都沉浸在不须言语的暖流里。
“我去找黄敏儿谈一谈,劝她要冷静。她——她实在也太极端了。”江如瑛轻致。这一代的年轻人太教人不可思议了,为了得到一个人,可以不择手段。
“她思想偏激、自以为是,不会听人劝的-劝她不但徒劳无功,说不定还会有反效果。”宋浩男以为以不理会她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