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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儿向父亲撒娇,又像慈爱的妈妈在安抚闹情绪的小孩,柔声说:
“你别不高兴好吗?我去去就回来了,只不过两天嘛。你不希望见到我们的儿子吗?”
在她软浓似水的柔情款语下,宋浩男满腔的不悦化作乌有,烟消云散了;这样温柔的女人,谁能对她生气!
星期四中午,宋浩男载江如瑛到火车站搭车上台北。
傍晚放学后,他一个人开车回到家中,扭亮大灯。少了一个人,屋子彷佛变大许多。
他洗完澡转开音响,踅进厨房找面条准备煮个面吃时,门铃响了。
谁?开门一看,是黄敏儿。
“-怎么来了?”他不是说今天不用来了吗?
江如瑛上台北去接机,他想一个人独处。
“糟了,我给忘了。”黄敏儿吐一吐舌,睁着一双大眼睛,很无辜地说:“老师,对不起啊。”她才没忘,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和他单独相处,她才不会轻易放过。
“-回去吧,今天我不想上课。”准备要关门。
她抢在他关上门前一步跨进来,他尚然盯着她,带着点不高兴的意味。
她不能退缩,挺了挺胸,很可爱、很天真地撤赖说:“人家都来了,老师,你不要赶我走嘛。”
宋浩男总不能真的把她撵出去,说:“-先进书房吧。”
他走进厨房,却发现她跟了进来,他皱起眉头。她把他的话当作马耳东风!
黄敏儿看着流理台上的锅子和面条,很不舍又惊奇地叫了起来:“老师,你晚餐就吃这个呀!”
“谁让-进来的!我不是叫-去书房等!”他已隐隐有怒意。
他今天脾气挺大的,黄敏儿忙找了一个理由做借口,拿起一个玻璃杯说:“我口渴,能不能给我一点水喝!”
他把锅子放在瓦斯炉上弄起面条来,沉声说:“自己倒。”
黄敏儿双手捧着玻璃杯,站在厨房入口看宋浩男煮面。他因没料到她要来,穿著很随兴的运动衫和短裤,头发还是湿湿的。
她的视线从他乌黑不见一根银丝的头发往下看,溜过他高挺的鼻子、抿紧的嘴唇和坚毅有棱的下巴,再掠过他健壮的胸膛、平坦的小肮,最后是修长而结实的腿。
谁说只有女人赏心悦目!出色的男人同样也能让人看得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突然转过头,把她吓了一跳,她假装镇定地看着他,不让他看出异样来。
他拿着锅子手把,要把面端到外面桌上吃。她侧着身子让他过去,跟在他后头。
他盛了一碗面,自顾自吃了起来;这碗面只加了味哙和麻油,味道和江如瑛煮的何止以千里计。如瑛煮饭时他很少进去看,不知道她到底施了什么妙法才能做得么好吃。
他囫囵吃了一碗,因为不太合口味而不吃了。起身正要去洗碗,黄敏儿很快把碗抢了过去:“老师,你坐,碗我洗就好。”冲进厨房。
他当然看得出她在讨好地。由她去洗吧,一只碗而已,他还跟她争个什么!
她从厨房出来,他令她翻开参考书,书房也不进去了,就在餐桌上教了起来。他无心和这个小女孩纠缠下去,早早教完早早赶她走吧。
今天黄敏儿特别不专心,好几次宋浩男捕捉到她心神不属的眼神,他有点火了。
“黄敏儿,-在听我讲课吗!”
她慌张的神情让他更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