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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凶了。
“搞什么。”见她越发伤心,陆耀磊低咒一声,放下糖果盒,索性握著她的腰,将她挪到自己腿上,伸手抽了几张面纸,替她抹去过多的泪水。
可恶!为什么她非得一直哭不可。
难道她不知道,他看得比她难过吗?
“耀磊…我,我好笨,为什么我从来没发现、没发现他们对我的关心。”揽著他的颈项,她哑声诉说自己的愚蠢。“我太自以为是了…为什么,为什么会以为他们不爱我…”
或许妈妈的确对她太过严厉,可是哥哥、姊姊跟弟弟对她的关心,她为什么从来没发现?
“你本来就笨,有什么关系。”以陆耀磊的精明,早已猜出几分,伸手替她拨开额前泪湿的发,讨厌她哭得像个孩子。“别哭了,又不是没机会补偿。”
“耀磊,他们、他们会不会讨厌我?”哭泣让她脆弱而昏沉,她仰著布满泪痕的脸颊孩子气地央求他的答案。“他们会不会放弃我?”
“你知道他们不会。”陆耀磊看得眉心紧皱,一边轻柔地替她拭泪,完全明白了什么叫作“心软”看着她哭,所有的冰冷防备化作一摊水,拿她毫无办法。“别哭了好不好?没有人会放弃你…别哭了。”
除了“别哭了”陆耀磊还真的讲不出什么好话,只能无奈叹气。
埋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耳边听见他生硬的安慰,杜可漾心里的伤痛慢慢随著眼泪得到宣泄。
真的好庆幸自己能知道这些事情,虽然是迟来的醒悟,却解开了她多年的心结,轻易抚平她过去的伤痛。
她好庆幸有那样的家人,好庆幸自己有机会修正自己。
更庆幸,在她伤心的时候,他总是会出现在她面前,用奇异却温柔的方式安慰她、拥抱她。
渐渐平静下来,她仍将脸埋在他泪湿的胸膛不肯离开,带著一点点撒娇的任性,静静珍惜这刻难得的时光。
“耀磊,谢谢你。”好半晌,她声音低低怯怯地扬起。“还有…”
“嗯?”陆耀磊淡应了声,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她的发,俊秀的眉宇已随著她的平静而舒缓。
只是久久等不到下文,他稍稍挑起了眉。“还有什么?”
“你说得对。”她抵著他,声音细如蚊蚋,仿佛在倾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哪个部分?”她别扭尴尬的态度,让他有了追问的兴致。
“我…你。”杜可漾脸颊发烫,依旧不肯抬头,含含糊糊说了某句话。
陆耀磊心头一紧,没想到她会亲口说出来,停住了安抚她的动作,将她稍稍拉离胸前,非要她讲得更清楚不可。
“你什么我?”
他的眸光太过幽深灼亮,仿佛闪烁著极温柔的笑意,柔和了平日冰冷的俊颜,让她热了脸颊,却仍鼓起勇气小小声的重复。
“喜欢啦!”
随即很快撇开脸,尴尬地面红耳赤。
“上次我说的不是喜欢。”修长的手指端正她的面容,桃花眸稳定温柔地注视著她,薄唇缓缓压下,温热的气息拂过时,她听见了他的修正。
“是爱。”
十一月的午后阳光,灿亮亮地洒入病房里,带著温和的暖意,让原本苍白的病房多了几分生气。
“爸,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杜可漾把一大束散发著淡淡香气的白色野姜花插在花瓶里,一看见爸爸醒来,连忙放下东西,关切地问著。
“都睡一整天了。”杜管鸣将病床的床背调高,慈爱地看着紧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