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少个如果？”狄珩琪打断我。

我顿一顿，地察觉气氛异样“喔…”

“不为什么！不表示什么！平筱，你真那么大肚大量？或是淡漠？无所谓与别的女人分享丈夫，无所谓拥有不完整的情，更无所谓即将垮台的婚姻？平筱，你不再仓铭了吗？或是从至尾，从未真正过，结婚后才意识到自己错了，后悔了？”狄珩琪单手捉住我的手臂，指甲嵌我的肌肤“仓铭包养情妇，你不闻不问，无动于衷；仓铭彻夜不归，你枕无忧，安心眠；你究竟想怎样的妻，究竟意何为？平筱，回答我！”

“仓铭中午若非与客有约，总会驾车去大环西路的分社巡视一圈兼解决午餐，车在十一至一时分从未有过闲置的记录，这一你比谁都清楚。看到车，你却未表示困惑。本以为你没注意，所以提醒，显然多余。只是你不问…依常理判断，多少有些奇怪。”

“哈哈，如果这是智力题的解答，我会为你鼓掌，极幻想，并且准练。”狄珩琪笑两声，脸上却无半笑意“但我们正在讨论的不是陌生人，是仓铭，你的老公！”

“本？我不了解！哪个才是你的本？恋时的纯真、情，还是结婚后的冷血、残？”

“他的工作是否顺利，是否遇上麻烦，开心或是不开心，你可有寻问过、关心过？昨夜他为什么酗酒，烂醉如泥的原因，你想要了解吗？最终为何由我送他归家，你是不愿问、不想问，还是连探究的意图也没有？”

下亲吻，拜？”这会儿我倒真诧异了。

她不是一直站在我这边，替我打抱不平，替我埋怨仓铭的吗？怎么突然间黑白颠倒，泾渭错了呢？天地在翻转，我的镇静、坦然、无所无谓在一瞬间被击垮，似被突然空般脱虚，连呼也紊了。

“我很好奇，平筱，自结婚后，在你与仓铭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以至于减退了你对仓铭的情，更改变了你对婚姻的态度？”音调尚且平和。

在那之前？！我气，失态地瞪她。她的语气有透彻始末的笃定，为什么？仓铭向她抱怨我们夫妻间的私隐？我突然不安了，不知如何应对，只能故作潇脱地笑，满不在乎地移离视线，掠过后视镜，里面清晰影映的却是我苍白的面容、牵的笑容，仿佛被无情地撕扯了表，曝于光天化日之下的血，目惊心。

我苍白了，极力抑制颤抖“你了解的，我本如此…”

“包养情妇算不算？”我松气，略带调笑地回问，想借机缓和一下车内的气氛。

镜中所现何人？我震惊。狄珩琪十指扣方向盘，压抑的姿势似随时会将它离纵杆，终于…

“有什么奇怪？！”我不以为然“你的话未免绝对。从未吗？与客有约，若对方提议载他同座，他就不必开车…”若由情妇载他，他更不必开车。咦？我的思维怎么又逆转去了叉路，集中神，归回正途“如果近午休时公司遇上突发事件，临时更改行程，也不必开车；当然，若今天恰巧觉不适，或突患工作厌倦症，决定取消例行巡视的话，那就更…”

“喔？只是这样，不再有下文？”狄珩琪微变了脸“可能均在你的设想中，就不想确定发生了其中哪一？怎样的突发事件，严不严重，你无所谓？仓铭昨夜宿醉，今天极有可能不适，你不关心？工作厌倦症…你不了解你的丈夫对工作有多尽责，除非是倒在床上爬不起的时候，他又怎么会随意取消例行巡视，你不张？正常的妻都该问的，不是吗？”

我怔了，傻傻地盯着狄珩琪坦然厌恶情绪的漂亮脸孔。冷血，残－－她竟用这两个可怕的字扣在我上？

“沉默！沉默！又是沉默！沉默表示什么？逃避？回避？还是本无所无谓？”

车厢里奇的寂静，狄珩琪不说话大概是在等我的回答。透彻她意图的我更沉默，连呼也不敢大。依狄珩琪的脾气，一定会更生气吧？我已能在脑中勾勒她暴时的脸表情，迫人的气压正在凝结。

“…你，指责我？”

“正常的妻”？她在暗示我不正常？今天的珩琪怎么了？在哪里受了冤气朝我宣？我识相地闭嘴。

“不算！情敌现未满半年，你们结婚却已近两年，在那之前你已对仓铭不闻不问，淡如陌人了，不是吗？”

狄珩琪从激

她越说越急，越说越大声，突发而起的激愤令我无从招架，只能退。奔驰在车里扭曲前行，前后左右的警示鸣笛声震耳聋。

“珩琪，你看路，专心开车！”我惊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漂峰的中午，狄珩琪竟然单手驾驶，并且分神驾车？当车失控向右急靠，险些与一辆福田亲吻时，我几乎昏厥，狄珩琪却认定我又开始惯用回避政策，气上加气。

“没，不…表示什么…”我咬牙迫自己镇定。

“只要你不觉无聊，起码还有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