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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筱,我知道你是平筱,我的平筱。”他咕哝着,似回到母亲怀抱的孩子,渐渐安静,稳稳沉睡。
我却再也无法瞌眼。在他扎紧的双臂中,一个问题两种答案在脑中激战争斗。
在他眼中的平筱究竟是怎样?臭女人?或是宝贝?
没有解答,我的头疼得快失去了知觉。我放弃,再次将记忆向前推进。
猛然间我意识到自己在无形中养成了一个可怕的习惯。每每在现实中遭挫,便会自然而然地躲进回忆。
不知目的是为了什么!为了缅怀与仓铭恋爱时的温馨时光?或是为了缅怀消逝无迹的追求仓铭时的勇气?
不知道!同样没有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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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请仓铭吃饭的隔日,杨守益突然接到“汉代”秘书部的电话,通知将修改的合同草案正规化后,再送给仓铭过目。杨守益喜出望外,认为他的战略收效显著,也更认定“外交大臣”之职非我莫属。
当天下午,我奉杨守益之旨,抱着文件袋再次踏入“汉代”大楼,直驱狄珩琪的办公室。
“这份合同是我亲手制作完成的,也不知道仓铭会不会满意…”我把文件袋推到狄珩琪面前,她恹恹然地趴在桌面,仿佛十天未合眼的模样“我什么时候能把文件交给他?杨总很想听听他的意见。”
狄珩琪抬起脑袋,下巴搁在玻璃上,朝我无力地眨眼“给你一个建议!等下见到仓铭,行事说话都得三思再三思,谨慎再谨慎。”
“咦?”“他这两天心情不好…不!极差!”
“为什么?”我惊异“莫不是那天吃完粥后,他真的皮肤过敏,引至心情烦躁?”
“那天?”狄珩琪抬抬眼皮,突然猛跳起来“哇哇,不就是你那天请吃饭请出的事端…”
“嗳?!”我愧疚,从皮包里挖出一支药膏“对不起,我会向他道歉!瞧,这是昨天特意从医务室配来的抗过敏药,刘大夫说抹两天就会消疹的。”
“哎,哪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是,充其量也不过是在旺火上再添一匙小油而已。”
“不是这件事还有哪件事?”与我请客吃饭有关?
“来来,你附耳过来,我详细解释给你听,事情是这样的…”故事正准备开始,门外传来的吵闹声打断了她的话音,她无奈地翻眼“天!他怎么还没死心?”
我跟着狄珩琪一起走到门口探视,就见仓铭正从茶水室出来;另有一名男子正紧随其后,焦急而又低声下气地絮叨恳求着。
“仓先生,求求你看在我们双方长期合作,而且合作愉快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仓先生…”
那名男子侧身越过仓铭拦截他,我清楚地看到他左颊处一道明显的疤痕。咦?是他?
仓铭一言不发,径直走入办公室,男子立刻跟随。
“『汉代』最重要的销货客户之一,合作持续三年,长久以来关系非常融洽。”不等我发问,珩琪努嘴解说。
销货客户?那身份岂非和我们一样?喔,现在这么说大概还为时过早,因为我们尚未与“汉代”正式签约。
“虽说商人追求的是利润,但『汉代』的大老板却更重视人情。对于老客户,无论货源供应或是外销价格总是特别优惠的,但他却因为贪念而被『汉代』的同行,一家新崛起的叫『润培』的恶意竞争对手利诱蒙骗。”
“就是我请客吃饭那天,坐在我们邻桌的那个?”
“咦?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