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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间我不知自己是睡是醒。移动一下身体,让发麻的手臂得以解脱;唇瓣有些骚痒,伸舌轻添,立刻被另一双温热润湿的唇瓣含住,进而转化为强攻抢掠的索吻,直至我供氧不足。睁开眼,仓铭迷醉的英俊脸庞映入眼帘。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晚宴结束了吗?我吃了一惊,推开他,扶住床沿大口喘息。
“发呆,又发呆,为什么现在你总爱发呆?以前你从不这样!平筱,为什么你总在我面前心不在焉,在我身边时,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似认真似无意,喃喃低语。
以前?以前我是怎样?我让他感觉心不在焉了?
“不!没有!我正在看电视…”
仓铭停止动作,抬头望我,眸光沉沉;我吞口口水,视线越他移去电视屏幕。
啊?《幽灵公主》什么时候结束的?此刻电视屏幕上满是跳动的沙粒。墙上的夜光时钟指向十点四十六分,难怪!咦?不对,十一点未满他就归巢?宴会结束后他不与我的情敌一起宵夜,游车河?
“呃…片子刚刚结束,我正准备改听唱片。”我扯扯唇角,想不着痕迹地游离他的压迫。仓铭察觉,猛地按住我的动作,研审的目光让我渐收笑意,不知如何是好,他突地幽幽叹口气,起身接替我的工作。
“《幽灵公主》?平筱,你何时才能长大些呢?”抽出碟片时他显得极无奈。
“看动画片与长大与否没有关系;年龄不同,心境不同,能从动画片中汲取的内涵也不同”--这个问题我与他讨论过无数遍,与他争执过无数遍,最终他仍只当我是孩童的执拗,一笑了之。他在唱片堆中翻寻“莫文蔚,可以吗?”
来不及答话,他将唱片塞入音响,感性的声线流泻而出。《阴天》是我最爱的歌曲之一,却也是仓铭最反感的。他虽不喜欢,却从不迫我与之隔绝;就如我超级喜爱宫崎骏的作品,他虽认为动画片是孩子的专利,却仍会在宫大师每部新作面世之时,买来送我一样。拉上窗帘,打开壁灯,脱掉外衣挂上衣架,仓铭爬上床,后脑枕着我的小肮,仰天平躺。
我们彼此沉默。褐色的光晕衬着伤感的音乐,映照在仓铭线条分明的侧脸上,静止,有着灰暗的神态,寂寞,并且略带忧郁。模糊的色彩给了我太多的想象空间,隐约触动深处的某根神经,抽搐着,缓缓作痛。当男人表现出与坚韧外表强烈反比的脆弱之色时,总能轻易挑引起女人潜藏在深处的天性和母性情愫,熊熊燃烧。双臂被渴望所控,机械地伸张,做出将他深嵌入怀的姿势。然而,当指尖触及他的发梢,关节却僵硬了--无法让自己再近,随他体温一起袭来的,是一丝妖媚的腻香,无形袅绕。
为什么寂寞?那样的表情背后,侵入骨髓的--是她,还是我?正思考着,仓铭突然开口。
“为什么不说话?不想说话吗?”
我一惊,双手被烙烫似的猛缩回身后“唔…”“心情不好?”
他指什么?我微皱眉,别开脸“不…”
“是不是工作上的事?如果遇到什么麻烦…”
“工作很顺利。”
仓铭僵了僵,略微沉默。“平筱,需不需要谈一谈?你要什么,或心里有不愉快,告诉我,我可以…”
“不!不需要!”我决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