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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话筒的手果真剧烈地颤动着,我自己仍无所知觉。我神经过敏地将电话重重地插回机座,靠回椅背急速喘息。
“平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
正想摇头,刚搁下的电话又铃声大作起来。
“呵!”我和沐景秋同时跳了起来。
我被铃声吓了一跳,小沐被我吓了一跳。
“喂!”不让铃声响过五秒,我匆忙抢听。
仓铭?又是仓铭吗?这一回他没有理由再用“这么久才接电话”的开场白“吼”我了吧?他会说什么?他又想干什么?我在接听的一瞬间思绪浑杂,分不清心中到底存着期待,还是恐慌。
“平筱?是你吗?”
狄珩琪!是她的声音!事实让我脑子顿然空白。
“嗯…”我缓口气,音量恢复正常,手也不再发抖,放松神经靠回椅背,并向正担忧我状况的沐景秋传送一下“我很好”的讯息。
小丫头点点头,竟然不走,反而在我对面的待客转椅中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研究我的表情。
“你很忙吗?『喂』的时候听来很紧张的样子。”
“不、不,我正处理一点琐事,现在好了。”
“这样?”她持续一秒的疑惑,语气又转为热烈“平筱,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创意』做个发型,化个妆,然后直接去参加晚宴,好不好?”
“晚宴?”我疑问。“创意”是我和珩琪固定去的一家发型设计室,但晚宴是怎么回事?
“咦?你不知道吗?”直爽的她立刻叫嚣起来“『权亚』今晚举办公司成立十周年庆典,瞿董事亲自登门拜访,邀请仓总经理携夫人莅临现场;他还邀请了我呢。真奇怪了,明明听见仓铭满口答应,而且瞿董事前脚离开,他紧跟着就拨了电话的呀,你没有接到吗?”
喔,顺便一提。我们结婚四个月的时候“汉代”原任总经理准备告老隐退,全家移民加拿大。在处理股份问题上,他请仓铭在收购或另立他主之间作出决择。当时仓铭伏在我的胸前静思一夜,破釜沉舟,决定倾资收购。由于他的出众才华及不懈努力,公司营运很快恢复正常,我们的生活也因此越来越富足。
还记得仓铭收购“汉代”后首次赚回净利的情景。他送我一千朵玫瑰;他开车载我去全市最贵的餐馆吃饭;他包下全市最豪华,也最接近天堂的套房,他与我在星辰月色下接吻,直到我神志不清。我在飞扬的汗水中睁眼,看到他脸上满足而幸福的笑容,那一刻,他就像个征服全天下的君王…
“平筱?你在笑?你笑什么?”珩琪尖锐地问。
笑?我回神,抚触到自己微启的唇形。
“不!不!我没有,你听错了。”我立刻否认。我怎么可能笑呢?我只是在回忆往事而已。
“那你到底接没接到仓铭的电话?”
“没有!”我为自己想也未想的回答吃惊。
狄珩琪似乎也吃了一惊。“喂?平筱,你等我一下喔,仓铭正在叫我,我去看看有什么事。等我喔。”
她搁下电话,并未挂断。我看着手表上的指针一分一秒地过去,想象珩琪正在增添仓铭必须付出的费用,减少仓铭所能得到的利润;而我的那位情敌呢?仓铭甘心将辛苦打拼来的钱拱手送她,这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