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太婆yan睛模糊着泪hua，沉默了下来，娅艮的tou轻轻靠在她的膝盖上，这幅画面就这样静静地定格着，良久，娅艮问dao：“后来呢？”

老太婆摇toudao：“后来我也终于找到放火烧我家的人了，可是那人却与玄医门的暗算无关，那人是小镇上经常见到的一个疯子，半疯半癫的到chu1跑，那天玄医门主带我走了以后，我家的门没有锁，那疯子就轻而易举地进了门，见厨房里灶台上放了饭菜，但已经凉了，就自己动手想把饭菜弄热，谁知dao点燃了柴草，把屋子全烧着了。我费尽千万的努力竟然得到这样的答案，杀他是轻而易举，但是却是个疯子的无心之过，我也不愿杀一个活着和死了差不多的疯子。但是我心底的仇恨却无法消解，从此我把注意力一直放在江湖中的争争斗斗中，哪里有热闹往哪里去，即便没有事端也要故意挑起事端来。”

娅艮把tou抬了起来，怔怔地看着老太婆，老太婆笑dao：“你不相信是吧？我现在也很难相信，而且那时候也gen本没意识到是由于自己无chu1宣xie的仇恨造成的，直到我老tou子死了后，我才开始慢慢明白过来，但这时人已经老了，一切都晚了。”老太婆yan睛望向窗外，仿佛要透过雪hua、透过那么多年的时光看清楚过去。

老太婆的声音如同从缥缈的空间中传来一般带满了沧桑：“我老tou子只是个跑江湖的卖艺的，自封刀痴，说要追求刀人合一，其实他gen本就不适合于练武，他内心渴求的是一zhong安宁平淡的生活，跑跑江湖卖卖艺就足够养家，回家能在老婆面前chui嘘chui嘘自己有多厉害。如果我的yan睛一直瞎着，我会很满足于这样的生活，但是我的yan睛比以前雪亮了又有了一shen武艺，再加上一腔无chu1排解的仇恨全化为争qiang好胜之心，我老tou子一直想要的安宁生活被我彻底地给搅和了，我不光自己去看热闹，还拉上他，他如果是不愿意我就刺他说：”你不是刀痴吗？你不是侠客吗？这就怕了？你如果是刀痴你肯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这次有人很擅用刀的。我老tou子面pi薄，禁不得我一激，往往跟着我去。现在想来他在恐惧和liu离中和我过了一辈子，还要忍受我的坏脾气，我那时怎么就忘了就连我这条命也是他给捡回来的呀！“

老太婆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说：“好啦好啦，不说那些伤心事了。雪停了。”娅艮跟上前看，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一只麻雀“啾嘀”叫着，飞了过去，碰chu2掉树枝上些许刚积的新雪。

老太婆说：“丫tou，你赶jin看书吧，这些经络图不是人人都能看得到的，那是玄医门的藏书啊！”娅艮答应着，怀着一zhong不一样的心情再一次翻开了手中的书。

娅艮终于把整本书的经络图记熟了，同时ti内内力亦开始蓄积形成一gu不小的真气。外面的雪开始shi漉漉的rong化，天愈发冷了。

老太婆又给了娅艮一张针方，dao：“这上面是很多针方，你找到医治tui痛的，an着针方给我扎针。

娅艮接过来一看，不禁愣了，老太婆问dao，你还呆在那里zuo什么？你赶快找呀！“娅艮抬起tou：”这上面很多tui痛的，我应该依照那一条呢？“老太婆愕然，娅艮dao：”你看，这里，tui疼——后溪、环tiao。这里，tui脚重疼——髋骨、膝关、膝yan。这里，tui风shi痛——居髎、环tiao、委中。这里，…“

娅艮小声念着，老太婆忽然非常烦躁起来：“好了好了，不用念了，应该是tui风shi痛吧，这条tui是在我年轻时tiao水那次受了寒shi落下的mao病，年轻时倒没什么，只是冬天怕冷，这人老了，年轻时落下的病谤就开始发作了。”老太婆叹口气：“算啦算啦，你就an照风shi痛来扎吧。”

娅艮惊讶地看着老太婆：“前辈，你不是玄医门的弟子么？难dao这书你gen本就没看过？”老太婆摇摇tou：“其实，玄医门主并没有教我医术。”“那…”娅艮正打算问得详细些，老太婆微微变了脸se：“好啦好啦，不说那些了，你an照针方给我扎针就是了。”娅艮迟疑dao：“这，行吗？”老太婆不耐烦地说：“反正你不扎我也痛得厉害，不如你扎扎看了。”

小庙的门窗关严了，冷风尽管在外面呼呼chui着，庙内的柴火堆烧得很旺，老太婆侧躺在火堆旁，娅艮举着针，额tou上沁着细细的汗珠，娅艮dao：“扎吗？”老太婆dao：“丫tou，扎吧，反正老太婆也是快死的人了，你不扎就会永远地痛下去，或许你给扎好了也是老太婆的运气，可以少受点罪了。况且这又不是什么死xue，扎吧。”

娅艮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