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地匆匆离去。
华瑞克是被女人的喊叫声所吵醒的,他随即听见关门声——想必是那女人出去了。
四周恢复安静,他慢慢张开眼睛,看见天花板。屋子里很亮,他头顶上一左一右各有一支蜡烛。他转头看门在哪个方向,觉得一阵疼痛。
他浑身一僵,闭上眼睛开始意识到他没有看见的状况。他躺在一张软铺上,嘴被堵住了,身上一丝不挂,和昏倒之前一样。他并不紧张,他认为那些人不替他穿衣服,是因为他醒来之后可以自己动手。床呢?比土牢里的好一点吧。
然后他感觉到手被铐住,他想动却听见金属链子叮叮当当响——并且扯动了他的足踝。老天,他们把他捆得死死的,而且不是用绳子,是用铁链!
这些人要勒索赎金,大概知道他是谁,所以特别谨慎。
再度张开眼睛,他发现事情有一点不对。石墙?那是城堡…他不理会头痛,抬起头来,看见有人站在床尾——一名陌生少女。
他现在知道了,他八成已经死了,而且上了天堂。因为只有天使才会是这般模样,上帝为灵魂所设计出来最好的安慰。
若薇娜僵在那里,甚至忘了要呼吸。那人的灰眼眸近乎银色,在惊呀时显得柔和光亮。虽然嘴上绑了布条,他仍然是英俊的,五官分明而性格。
性格?她怎么会想起这字眼?因为他的宽颊骨?还是因为他的高鼻梁?或许是方下巴。她搞错了。性格是贵族的特权。性格的奴隶只有死路一条,至少也会挨一顿鞭子。
见到淑女,奴隶应该低头,他却直着眼看她。如此大胆…还是惊讶得忘了自己的身分?但她才是昏了头,他哪里看得出她是淑女?!她穿着睡衣,一件薄薄的白麻纱料衬衣,一件东方珍贵的绒布——她十四岁的生日礼物。
不对,他是大胆,因为谁也看得出,只有淑女才穿得到这样的高贵睡衣。
她又何必在乎他是大胆无礼,还是其它?她自顾不暇——他会死,在她把处子之身献给他之后——噢,天哪,她怎么能?傻瓜,她怎能不?当她的母亲落在吉伯特的手上…
若薇娜差点跌坐在地上哭起来。她是被细心呵护养大的,从小只知道被关心和宠爱,不知道人世间还有残酷、无奈。她简直无法面对眼前的事实——她要献身给这名陌生男子,强暴地。怎么做?她赌气地告诉她继兄,她不需要帮忙。可是她对男女之间的事,根本毫无概念,不知道要如何才会怀孕。
他眼中不再有惊讶,只有——欣赏。这是好现象吧?至少他不讨厌她,她还算高兴。而且他和她丈夫完全不同。他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又英俊,他的皮肤光滑,身体——她只看得见露在被单外的身体,不过他肯定一点也不像她丈夫。就连他的眼睛、头发也和利诺不同,这人好看多了。
她经由他的眼神,几乎可以猜出他在想什么。有人告诉他,他在这里的原因吗?应该没有,他才刚醒过来嘛。而吉伯特也不会费神向他解释,反正他躺在那里就足够了。但他眼中满是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