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沈铄果然因为沈钦的坏消息而兴奋起来，他不再试图把话题私人化。“你的意思是他这个病基本已经治不好了？”

“好吧。”她妥协，但眉仍是锁，一脸的心事重重“虽然气氛已经被破坏了——被你这一说，我更担忧我的咨询前景了，看起来，难度要比我想得还更大…”

说到童年，他也有些动情，敌意渐渐褪去，慨浮上来了“其实，要说那些七八糟的事，我们这家哪个能免，老爸有猫腻，老妈也有猫腻，都在外面野，谁也不着家…都一样，上一代那都是介绍结婚，谁和你培养情，刚结婚那几年还好，后来风气一开放，情一下就承受不住考验了，又都是二代，门当对的，谁让着谁啊，吵着吵着、拖着拖着还不是都离了…大家都是破碎家，在家里都吵，在外面都有人，也都是看着爸妈吵架过来的，那我也没怎么样啊，心理影谁没有，克服克服嘛…”

哦呜，这几句话透的信息可就多了，刘瑕看着沈铄的表情，笑笑“看起来，你们堂兄弟之间情并不太好。”

“他从小就这么排斥社吗？”刘瑕反问。

他瞟了刘瑕一，一时有些惊觉，又掩饰地一笑“怎么，这些事，沈钦都没和你说过？”

“确实有很多心理障碍是有先天的，能在童年看征兆。”刘瑕说“以连环杀手为例，许多连环杀手的家都不幸福，有被父母抛弃的经历，童年会床，在青期有过不愉快的经历——所以，如果他的症状能回顾到幼年时期，串联到当前，有一条明显的发展曲线，那么可以肯定的是，这障碍会较难治。”

“我和沈先生到目前仅仅对过一句话。”刘瑕如实说——沈钦确实只对她开说过一句话嘛“所以你大概能猜想到咨询展。”

“我他呢？沈钦现在就是个废人，连门都不了，在我们家，他是人畜无害，”沈铄似笑非笑“说白了，老爷也就是看他可怜，不能不…难还真能把份给他？那反倒是害了他也害了集团——咱们也别说他了，吃个饭还提他，扫兴。”

“有些喜怒无常。”

“是不怎么亲密，不过这责任主要在他上。”沈铄了个鬼脸“从小就是这个死样，谁和他的情好得起来？哎，都说了不提了，好端端吃饭呢，别破坏气氛了，还是聊别的吧。”

沈铄‘噗’一声，一呛住，一边咳嗽一边笑“好好好，不装了不装了——那现在你总该相信，我找你吃饭没别的目的了吧，真的就是想个歉，朋友。”

看得，沈铄是真的诧异，他端详刘瑕片刻，确认她没说谎，一下又呛笑起来“你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之前老爷给他请的心理医生，连门都不去，后来老爷也火了，行要开门，闹成什么样你是不知，一个大男人，这都二十大几了，抱着膝盖，叫得一楼都听见了，哭是哭得来…”

“那倒是没有，”沈铄很乐意地为她回忆童年“但一直不好亲近，据我所知，他从小就没朋友，基本也不喜和人说话，就是…怎么说呢，你觉得没法和他聊天，他上一句说天，下一句说地，你不知他在说什么，他就不耐烦，我和他同岁，但我们从小就玩不到一块。”

“沈钦先生——”刘瑕说，将信将疑的样。

他边说边笑，直摇“还以为你到底是哈佛毕业生，真的石成金，没想到也是拿他没办法——如果他从小时候开始就这样，那是不是就真是天生的，没得治了？”

“是的，喜怒无常，而且非常淘气——其实也是缺乏教吧，这我们倒是都一样，家里长辈都忙事业，几乎都是保姆带大的，小时候也都淘气，但我相对好一，我妈就在上海上班，虽然忙，到底也还是能住的。他家里…我大伯伯不说了，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前大伯母也是多的——”

“幼年时期…”沈铄回忆许久，不自觉地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怅然摇“真记不得了，反正从上小学以来，他问题就很

刘瑕怎么可能‘聊别的’？不是为了沈钦，这顿饭她还不来呢。